汪不留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群里沒人接話。
也是,他們應該正在慶祝自己的第二冠吧。
獨自一人待在遙遠的異國他鄉,被滿房間的廢稿包圍著,冰箱里只有酸澀的黑麥面包和同學硬塞的生豬肉醬,但曾經的冠軍隊成員卻沒有一絲錯失大獎的可惜,滿心都是好友再次登頂的喜悅。
還寫什么作業?不寫了!睡一覺然后回國敲二冠王的竹杠!
滿懷欣喜睡下的周離行完全沒想到,只是六個小時沒看手機而已,意外就這么降臨了。
蘇沐秋在從慶功宴回家的途中遭遇了嚴重車禍,現在正在icu中搶救。
發消息的人是葉修,時間是五個小時前。
臥槽?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周離行一下子被嚇醒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打葉修的電話,結果在通訊錄里翻了兩圈,才后知后覺想起,這北京猿人至今沒有給自己配手機,想要聯系到他,只能指望企鵝。
換成企鵝電話,不出意外,無人接聽。
周離行又連忙切到國內的社交軟件上。蘇沐秋遭遇的車禍真的很嚴重,嘉世官方已經發布了相關的消息,而在資訊廣場上,亦有許多粉絲和目擊者在討論這場極其不幸的災難。
快速掃了一圈,沒看到噩耗,也沒發現喜訊。葉修的企鵝電話依舊打不通,周離行再也坐不住了,撈起地上的書包就開始滿屋子收拾東西。
錢包、鑰匙、護照、筆電、充電線,以及必不可少的手機。
周離行背著一包“清零哐啷”的東西奔下樓梯,打上一輛車,直奔機場。
柏林沒有直飛杭州的航班,周離行是先飛了12個鐘頭到達上海,再在t2航站樓上了直達杭州市區的大巴。
這么一輪折騰下來,十五個鐘頭就這么過去了。期間葉修短暫地上了一下企鵝,發上來一句報平安的話和一個醫院地址,然后又消失在了網絡的那頭。
周離行轉機轉車轉得快吐出來了,終于摸到蘇沐秋病房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距離原地昏倒就差一個……不,也不差什么了,他到現在還能醒著,真就全靠意志力。
一年沒見,葉修長高了一點,人也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周離行進來的時候,他正站在蘇沐秋的病床前,盯著旁邊的心率檢測儀發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小小一只的蘇沐橙正蜷成一團,不那么安穩地睡著。
葉修對于周離行的閃現并未表露出多大的驚訝,但周離行覺得他只是太累了,以至于根本提不起精神來詢問他的到來。
“什么情況?”周離行問。
“基本沒生命危險了,但是……”
葉修的聲音像是抽了三十根香煙那樣干澀,周離行順著他垂落的目光看去,定住了。
良久,他從蘇沐秋釘滿鋼釘的右手上收回目光,低聲道:“這么嚴重的傷,沐秋他……”
無人接話。
周離行忽然就感到一陣無力。
蘇沐秋在不久后醒來,但他又很快因為疲憊昏睡了過去,等到他能穩定地醒來、擺脫敝司自主進食,已經是兩周之后的事情了。
周離行趁著這段時間回了一趟上海的家,拿了點生活用品,又急匆匆地回到杭州。
這年,他的整個暑假和葉修的整個夏休期都是在醫院中度過的。蘇沐橙還小,又是個女孩子,兩人自詡靠譜成年人,并未讓她承擔太多護理工作,只讓她偶爾給親哥端水熱飯,然后在病房里做作業。
經過簡短而又可有可無的協商,嘉世那邊發布了蘇沐秋的退役聲明,他的賬號卡作為違約金的一部分被留在俱樂部。至此以后,“矛槍道”正式宣告解散,只剩下了一葉之秋孤獨地屹立在嘉世的王座上。
在天氣即將轉涼的前幾個月(杭州的夏天又熱又長),周離行又將遠赴德國。杭州飛柏林得轉機,整條航線又繞又長,但周離行最終還是選擇在杭州和他的友人告別。那時蘇沐秋已經出院了,葉修專門和俱樂部那里請了半天假,推著病號來到蕭山機場。
在登機口告別的時候,周離行忽然開口問蘇沐秋要不要一起,德國的運動醫學很好,或許能幫助他恢復。
他說得半認真辦不認真,蘇沐秋也笑笑,故意逗他說:去的話,離行大大養我嗎?
離行大大做作地思考三秒,表示自己可以偷導師的施坦威養他。然后蘇沐秋就一臉懵逼地問葉修,什么叫施坦威,難不成德國也有電瓶車?
葉修嘆了口氣,說文盲大大別丟人了,施坦威是鋼琴,一架好幾百萬呢。蘇沐秋就連忙擺手,說自己吃不下幾百萬的西湖醋魚,離行大大還是換個人禍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