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崢看著林襄沒說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轉身之時,裴崢不經意掃過林府車馬,目光在車轱轆下停留片刻,他上前兩步對林府車夫提醒道:“回城途中有一段路不好走,會有積水,泥濘路滑,小心一些。”
“多謝貴人提醒。”車夫謝過之后,馬鞭揚起,林府車馬上了路。
車馬遠去,齊明在身后探出腦袋,問道:“公子,咱還拜三清殿嗎?”
鼓鐘聲聲,回蕩山間。
裴崢道:“不了。”
求人不如求己,心病還得心藥醫(yī)。
齊明又問:“那咱們回去?回茅草屋還回長興街?”
裴崢還沒回他,就見齊明自顧自做了主:“今日暴雨,茅草屋指定漏雨,回頭過幾日找個時間得好好修葺一翻,就回長興街吧,長興街方便些,還能隨時見林家姑娘。”
裴崢好似有反骨似地,躍馬而上,斬釘截鐵回道:“回茅草屋。”
齊明張了張嘴,吃了一口西北風。
第22章 險情
暴雨似乎絲毫沒有停的勢頭,噼里啪啦的雨點打在車轎四周,聲音很響,林襄裹在裴崢的披風里喝著春桃遞過來的熱茶。
“姑娘身子單薄,可別受了涼。”春桃給林襄掖了掖衣角,一臉后怕地道,“姑娘,你方才嚇死我了,春桃還沒見過姑娘如此傷心難過的樣子。”
林襄截口否認:“不是傷心,也不是難過。”
是恨。
春桃從善如流地安慰道:“嗯,姑娘說不是就一定不是,我們姑娘才不傷心才不難過呢。”
林襄:“…”
春桃絲毫沒察覺她這句話很敷衍,噎得她家小主子啞巴了。
車馬慢悠悠前行著,時辰已接近晌午,春桃餓得肚子直叫,可轎子里備著的茶點她又不想吃,于是捂著肚子試圖說話來緩減饑餓。
“姑娘,我怎么瞧著裴世子和裴六公子之間不太親近呢?”
林襄從披風中探出下頷,喝了口熱茶。
她也覺出來了,他們兄弟倆在一起的感覺怪怪的,似暗流涌動。
裴六公子之前說過什么來著?
他說裴遠并非良配?
常言道,寧拆十座橋不毀一樁婚,身為裴遠的弟弟,他為何這般說?
…養(yǎng)在外院,外室之子。
林襄胡亂琢磨了一下,大抵察覺出兩人之間不和的緣由。
嫡庶之爭不稀少,生而為人,流著同樣的血,卻有高低貴賤之分,出身不同,則境遇完全不同。
春桃:“以前都沒聽說過裴家還有六公子呢,倒是個好人,回府后,給裴六公子將這披風好好洗了,改日歸還之時再備些謝禮一道送去。”
“好人?”林襄咕咚咽了口熱茶,“你從哪看出來他是個好人?”
欠著賭債,半夜被人追殺…
林襄想起那日的驚險不由打了個哆嗦,把披風裹緊了。
春桃一臉天真無邪:“他把披風給姑娘穿呀,要不然,姑娘會受風寒的。”
林襄:“唔…”
原來如此。
主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突然就聽座下“咔吧”一聲重響,接著馬兒陣陣嘶鳴,馬車不受控地向某個方向斜著沖了出去,在驚呼聲中,馬車哐當一下重重震了震,似撞上什么東西停了下來,隨后猛地向一側傾翻。
林襄手中熱茶灑出,一滴未剩。
轎里嘰里咕嚕滾著茶點,茶水也翻了,亂作一團。
春桃驚叫著一把抱住林襄,把林襄護在身下。
所幸車未翻,卡住不動了。
“周伯,發(fā)生什么事了?是車轱轆陷泥里了嗎?”林襄緊張地問道。
周伯焦急的聲音從雨聲中傳入:“姑娘,不好了,馬脫韁了,馬車出了故障,幸好橫木卡在樹上暫且穩(wěn)住平衡,另一側再往下滾就是山坡。”
林襄與春桃正是被甩在了那一側。
周伯吃力地按著馬車翹起的另一側,以免車馬傾覆,他大喘著氣,聽著聲音很費力:“姑娘,恐怕得勞煩你先下轎,稍有不慎,怕車會翻入坡下。”
“哦,好!”
林襄忙起身,結果她稍一挪動,車子劇烈晃了一下,向歪的那側繼續(xù)傾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