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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靜默的在玉來福跟前站了片刻,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轉身進了殿中。
殷玄不曾發落他,也沒讓他起身回去,玉來福便繼續跪在磚地上等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潘全推門出來,通知玉來福:“陛下要你侍寢。”
玉來福垂著眼,說不上意外。
殷玄每次發脾氣都會這樣,穿著衣裳的時候,他總是隱忍克制,極少表現出憤怒,總要等脫了衣裳,熄去燈火,他的情緒仿佛才能跟著發泄出來。
就像只失控的野獸,要一口一口的將他撕爛扯碎的吃下去。
玉來福跟在潘全身后,跟隨他去沐浴更衣。
死于床榻,或是死于刀戟,是轟轟烈烈還是渺如煙塵,此刻來說好像沒什么區別。
玉來福麻木的將自己清洗干凈,任人擺布的綁在了床榻上。
手腕被高舉著捆在床頭,雙膝分開之后,高高吊起在床尾,眼睛上蒙著一截紅布,剝奪了他的視覺。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個什么姿勢,大約是教坊司那些人新研究出來取悅殷玄的。
這樣打開的方式讓他一覽無遺的袒露著,毫無安全感可言,身底下總覺得涼颼颼的漏風。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被綁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時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點燈。
直到他的手被綁的有些麻了,殷玄還沒有來。
他輕輕伸屈著活動手指,隱約聽到門窗輕輕晃動的聲音,以為是有人來了,手腳又立刻不敢動了,后背緊張的繃起來。
靜靜等了一會,沒有人靠近,好像只是風吹動了門窗。
他又放松了一些。
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了,他仿佛沉入無底的黑淵,什么都無法掌控,只能逆來順受的承受。
玉來福的思緒到處亂飄。
一會想著呂默禁足是好事,省的他左右為難。
一會又想著仕安沒有因他被牽連,也是好事。
至于禁軍統領樊林,應該是殷玄剛提拔上來的,大約是為了跟呂默相互有個制約……分權而立,也分擔了呂默的壓力,玉來福也覺得是件好事。
玉來福胡亂的想著,突然,一道指甲一樣的硬物戳在他腳底,極快的從腳跟劃向腳趾。
酥麻的癢意激靈一下從尾椎直沖上頭頂,玉來福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哆嗦了,腳趾如鉤子一般彎起來。
玉來福的腳長得十分好看,修長,纖薄,腳背白如暖玉,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大概是因為怕碰,殷玄竟然從這雙腳上看出局促和緊張來。
殷玄沒有出聲,又用指甲在他腳底刮了一下。
玉來福腰肢發抖,繃直身體。
因為眼睛蒙著看不見,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他的身體會面臨什么,這讓他的精神時刻都高懸著,不敢落下。
感官好像在黑暗里被無限放大了,知覺比平時更加敏銳。
玉尺毫無征兆的落在他腳心,聲音異常清脆悅耳。
玉來福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本能的想掙扎逃離,可理智又提醒他,這一切都是他身為奴伎應該承受的。
殷玄毫無放過他的意思,一下比一下打得狠,玉來福就像案板上的鯉魚,不受控制的彈跳反應,手腳上的綢緞又束縛著他掙扎的幅度。
這種反應其實讓玉來福很羞恥。
他接受了二十年的君子教育,哪怕一直在自洽,可他心底仍舊無法完全與自己和解。
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以為自己麻木到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奴伎,曾榮的死卻又將他心底那一點寂滅的自尊揪了出來。
他極力的克制著恥辱的反射,但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
他繃著那雙脆弱的腳,腰肢還在亂顫,喘息聲帶著天生的媚骨天賦。
不知過了過久,一只溫熱粗糲的大手觸碰上他的肌膚。
勒在身上的綢緞寸寸撕碎,殷玄折起他的腿,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傾軋上去親吻他。
濃烈的酒味鉆進玉來福鼻中,殷玄喝酒了。
寬大的手掌穿過玉來福的發絲,握著他的后腦,痛快的親吻。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安靜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滾燙的酒氣不知吸入誰的肺腑,又帶著冷香吐出,無法分割的糾纏交疊在一起。
殷玄拍拍玉來福的側臀,以往這時候,玉來福都會翻身趴下,讓他在自己屁股上打個夠。
如果說快綠閣的奴伎都被訓練的像聽話的狗,玉來福想,他應該是最貼心的一只,殷玄只需要給他一點點的暗示,他就猜到殷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