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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卿便以為他在討自己開心:“是嗎?那下次再夢見我,可要仔細記著了。”
如今的林硯卿不是當年走投無路的少年,他對藍鈺的態度更像是尋到稱心的小郎君,愿意縱著他,寵著他,感情說多深還真沒有。
后來,藍鈺也變成了他自由的象征,他并非那個墨風的附庸。
而藍鈺對林硯卿的感情也異常復雜,責任和感情雜糅在一起,并非什么純粹的喜歡,就算今日林硯卿并未懷孕,他若受難,藍鈺也會對他傾注所有相助。
從前有藍鈺的道德感在上頭壓著,他也不敢生出太多的感情。
第30章
日頭正盛, 烈陽當空,藍鈺和林硯卿兩人騎著馬,馬蹄踏水, 矯健的身姿飛越斷橋。
藍鈺拉起韁繩,在樹蔭下停住, 現代時候他便學過馬術,曾經當過這方面的替身,如今來了古代, 他也生出了一些暢快縱馬的心思。
但顛過半日, 這下騎馬的心情便沒了, 后知后覺地想著,林硯卿一個孕夫是不是不太合適?
“太熱了, 先休息休息吧。”藍鈺偏頭看向身后的人。
林硯卿蹙了蹙眉, 從馬上翻身而下,與此同時,眼前一黑, 身形晃動,朝著一旁狠狠栽倒。
藍鈺飛身下馬,用自己當肉墊, 墊住林硯卿的身體, 驚得出了一身汗,喚了幾聲:“林硯卿?師娘?師娘?......你沒事吧?”
林硯卿緩緩睜開雙眼, 毫無預兆的昏倒, 才讓他猛地察覺到身體的虛弱和不自然。
“我頭有些暈......”林硯卿連忙運轉靈力壓下身體強烈的眩暈感, 但肺腑腸胃翻涌的惡心,讓他控制不住地白了白臉。
藍鈺身為經過九年義務教育兼本科畢業生,對于懷孕基本常識有所了解, 自然知道這并非一件容易事兒。
“抱歉,不該讓你陪我騎馬的。”藍鈺擰了擰眉,“我去找大夫過來。”
林硯卿卻按住藍鈺的手腕,溫和地說道:“你現在找來的大夫只怕根本沒有接待懷孕男人的經驗,不如早些趕路到金相國吧。”
藍鈺出劍,兩人御劍而去,不再停留玩樂。
金相國位于西邊,毗鄰海域,嚴格來說并非小國,周邊小國都朝它朝貢,但那處與十大宗門之一的無極閣相鄰。
進出需要文書,兩人便用靈術偽造,守門的城衛大多是身穿鎧甲,身材高挑強壯的女子,視線掃過藍鈺和林硯卿的臉,又掃過林硯卿微微顯懷的肚子。
領頭的女官道:“你倆并非金相國人吧。”
“嗯,我們從東邊而來。”藍鈺回答,他一向不會在外人面前和林硯卿太過親密,兩人更像是結伴同行的道友。
金相國鮮少會有男修前來,但也并非沒有,她們也不稀奇,擺了擺手:“跟我來吧。”
城墻之內,屋舍井然有序地排列著,街道干凈整潔,店內大多女子坐鎮,面容清秀無妝,而男子大多纖細的模樣,面容姣好,其中不少身材大著肚子的男人穿著清涼的輕紗,露出緊致又清瘦的身材。
此情此景,讓藍鈺嘴角抽搐,他身上冒出鼓鼓的雞皮疙瘩,貿然進入這種改變他原有認知的地方,他實在很難忍住不震驚。
林硯卿雖然早有準備,卻也還是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們大概也是修士吧。”女官領著他們兩人到了一處屋舍,四間房,兩間臥室,一間廚房,一間柴房。
“嗯。”藍鈺點頭。
“金相國男女平等,只是男子需要承擔子嗣之責,所以比較少出仕或者務農等,不過你們放心,如你們這般的斷袖也是有的。”女官語氣沒什么起伏,將鑰匙遞到他們手上,“只要你們銀子多,盡管住。”
“金相國歡迎所有修士做客。”女官帶著淺淺微笑離開。
她離開后,藍鈺眨了眨眼,關上門,擋住身后探究的目光,林硯卿許是被這般驚世駭俗的情況再次震驚,連多日的疲憊和惡心都消散了許多。
“果真如你所說……真神奇啊。”藍鈺喃喃道,查看了屋內的一些物件,趁著林硯卿午睡之際,去置辦了不少家具,順道將大夫請過來了。
男大夫在看見屋內還有一男子的時候,忍不住蹙了蹙眉,瞬間便明白過來,屋內這兩人或許不太尋常。
在他發現林硯卿還是一個孕夫后,頓時變了臉色,轉身就走,被藍鈺攔住:“你這是怎么了”
“這病我治不了。”大夫臉色難看地說道:“你們騙妻生子,我要告上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