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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兄弟,今天被貓撓了一下,痛死了。”
連江雪隔了十分鐘才回他:
“兄弟,什么時候回來上班。”
連江雪說:“我今天做了五個決策,開了三個會,還審了兩個合同,命都快沒了。”
“能者多勞。”連拂雪心虛:
“要不我叫個夜宵,給你補(bǔ)補(bǔ)。”
“不吃了,上年紀(jì)了代謝不好,要做好身材管理。”連江雪一句話就把話題拐回工作,很敬業(yè)的打工人一枚:
“和名誠的合作都拖了好幾個月了,合同我和法務(wù)部、財務(wù)部那邊對接,審核過了,沒問題,名誠那邊的意思也是不要拖,早點(diǎn)把合同簽了對大家都好。你什么時候有空,給我個確定的信號。阮澤成明天從馬爾代夫回來,我看,夜長夢多,最好明天就約他把合同簽了,我也好早點(diǎn)拿到n+1走人。”
“明天早上不行,我沒空,趕不回去。”連拂雪說:“我這邊走不開。”
連江雪納悶:“貓一爪子把你鬧成重傷了?你要住院?”
連拂雪瞎扯淡:“對,先帝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被貓撓,朕馬上就命不久矣了,公司咳咳咳.......就托付給你了。”
連江雪一個視頻電話甩過來,接起的一瞬間,連拂雪只看到了一個鏗鏘有力直插云霄的修長中指,矗立在鏡頭的正中:
“連拂雪,你去死吧。”
連拂雪原本只是假咳嗽,現(xiàn)在是真的笑到咳嗽了,一邊笑一邊道:
“實(shí)在不行,你替我去簽。公司的公章和我的私印都在保險柜里,密碼等下我告訴你。”
連江雪對著鏡頭面無表情:“干完這票,我要兩倍的n+1。”
連拂雪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沒問題。”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連拂雪的手機(jī)就瞬間一黑,緊接著,又恢復(fù)了對話框的頁面。
“........”連拂雪對著鏡頭微微一愣,心想掛的可有夠利索的。
不過,連江雪的工作效率也真是高的嚇人,骨折了還這么能干,如果他是公司的副總,估計(jì)三年內(nèi),就能帶著騰云就能從分公司便成子公司,五年內(nèi),就能直接上市了。
想到這里,連拂雪臉上的笑意緩緩淡了下來。
連江雪如果真的是他的親弟弟,那江韻書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很放心地把家業(yè)交給他繼承吧。
“在想什么呢。”白皙的手掌在連拂雪的面前晃了晃,一個人影迎著燈光,白色t恤下透過他纖細(xì)的腰,很是性感:
“發(fā)什么呆。”
“.........沒事。”
連拂雪回過神來,仰起頭,看著阮寄水,道:
“洗完澡了?”
“嗯。”
阮寄水修長筆直的雙腿膝蓋叉開,坐在連拂雪的身上,主動伸出手,給連拂雪解開扣子,認(rèn)真道:
“開始吧。”
連拂雪微微一愣,緊接著伸出手,大掌包住阮寄水細(xì)膩的手,有筆繭的手給阮寄水帶來微微的刺痛感:
“做什么?”
“做\愛呀。”阮寄水歪了歪頭:
“你讓我洗澡,不是要做的意思嗎?”
“........不是。”連拂雪哭笑不得:“我是怕你濕著會感冒.......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急不可耐的色\魔嗎?”
他說:“扣子給我扣回去,扣到第二顆。”
“........噢。”阮寄水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別的什么,指尖微動,又慢慢把連拂雪的扣子扣了回去。
“頭發(fā)還這么濕。”連拂雪伸出一只手穩(wěn)住阮寄水的后腰,一只手撈起他的濕長發(fā),道輕聲說:“怎么不吹干再出來?”
“........”阮寄水輕輕垂下眼睛:
“怕你走了。”
“.........不走。”連拂雪哄他:
“不是答應(yīng)過你嗎,會陪你過生日的。”
“爸爸也說過會一直陪我過生日,可他現(xiàn)在忘了。”阮寄水眼睛里倒映出連拂雪的臉,認(rèn)真道:
“十五歲生日那天,我回到家里,爸爸和阿姨都出去過紀(jì)念日了,家里只有生日蛋糕和媽媽的骨灰盒陪著我。”
連拂雪:“.........”
他伸出手,握住阮寄水的手,和他指尖扣著指尖,隨即輕聲道:
“寶寶,抱一下。”
阮寄水眨了眨眼睛,片刻后俯下身,鉆進(jìn)連拂雪的懷里。
“我不恨爸爸。”阮寄水將臉埋進(jìn)連拂雪的脖子里,低聲道:
“只是骨灰盒太冷了,我抱著睡不著。”
第25章
輕輕的呼吸拍打在阮寄水的眉心, 像是無聲的風(fēng)一樣,沉默無言,縈繞在阮寄水的耳畔。
連拂雪沒有說話。
他沒有安慰阮寄水, 更沒有說出自己也失去了母親的事實(shí)。
原生家庭大概是每一個孩子一生難以治愈的傷痛,但若是連拂雪還在十六歲或者十八歲,他或許會安慰阮寄水幾句,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三十歲了,早就過了緬懷沉溺于過去的時候。
十八歲的連拂雪會去思考為什么媽媽會離開他, 但三十歲的連拂雪已經(jīng)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