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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寄水繼續搖頭。
“那為什么不讓我送你。”連拂雪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
“你身上濕透了,再站一會兒,就要感冒了。我開車送你回家,幫你把這個貓糧送進家里,好不好。”
阮寄水繼續搖頭。
“寶貝,”連拂雪斂了笑意,面無表情道:
“說話。不許鬧脾氣。”
“.........沒有鬧脾氣。”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清響,耳邊車水馬龍穿行而過的聲音伴隨著路人的腳步聲,統統化作背景,被隔絕在傘下的一方安靜的小世界內:
“我不想你送我,是因為........”
阮寄水垂著頭,看著連拂雪的衣角,他的手掌心被沉重的貓糧袋子勒出痕跡,紅紅的,在連拂雪看來,莫名有些刺眼:
“你每次和我見面,都只是呆一會兒,很快就要離開,留下我一個人。”
阮寄水聲音低了下去:
“所以我不想一直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你走。”
第24章
一滴眼淚從阮寄水的眼睛里滑落, 那顆當日沒有被連拂雪察覺到的淚珠,幾經寂寞,還是印入了連拂雪的瞳仁里。
看美人垂淚, 對曾經的連拂雪來說,原是一件再有成就感不過的事情,但看著那漆黑的眼睫被迫染上沉重的淚水,如同飛不起來的枯葉蝶一般,在痛苦中掙扎, 連拂雪的心便跟著纖長眼睫的顫動弧度微微一顫,思緒被那一滴淚徹底攪亂,剎那間便掀起驚濤駭浪。
一顆,兩顆。
眼淚好似斷線的晶瑩珍珠,大顆大顆地從阮寄水清澈的瞳仁里掉落, 連拂雪下意識將提著的袋子換到撐傘的那只手上,用左手掌心向上托著, 任由那紛紛揚揚的眼淚, 化作滾燙的珠子, 一顆一顆地掉進他的掌心, 燙的他的手腕也跟著顫抖起來。
“別哭了......別哭了........”
連拂雪難得有些慌, 看著在掌心里凝聚成小小水洼的晶亮眼淚, 忍不住抬高了聲音。
但話說到一半, 他又忽然意識到不能大聲和阮寄水說話, 又立刻停下了話頭, 微微俯身,看著阮寄水道:
“別哭了。”
他說:“只要你可以不哭,讓我干什么都行。”
阮寄水抬起頭,用漂亮的淺茶色眸子看著他, 片刻后上前一步,濕漉漉的眼睛里,還帶著沒有流盡的淚水:
“真的嗎?”
“真的。”連拂雪也不嫌他剛剛被路邊的污水潑過,身上臉上臟兮兮的,伸出手,用指腹擦掉阮寄水臉上逐漸干涸的污水泥沙,道:
“寶貝兒,這么漂亮的眼睛,別給哭壞了。”
干燥的指腹帶著些許的粗糙,如同夏天晚上海邊的微風拂過阮寄水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男士鳶尾花香水味,給那冰冷的肌膚帶來了些許可以依戀的溫度。
可惜連拂雪給阮寄水擦完眼淚,就馬上收回了手,這溫度一觸即分,似乎沒有停留多久,就要毫不留情地離開他。
阮寄水心理一緊,大腦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自動作出反應,抬起手,握住了連拂雪的手腕,讓連拂雪的手掌繼續停留在他的臉上。
連拂雪沒有料到他會有這個動作,微微一愣,下意識直起身,垂頭看向阮寄水。
阮寄水看著連拂雪沒有什么表情的模樣,片刻后鼓起勇氣,上前幾步,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臂穿過連拂雪的腰側,抱住了他,將頭埋進了他的懷里。
佛手柑和鳶尾花的味道登時濃烈起來,像是冬天壁爐里烤過的橘子,淺淡的香味中還帶著淡淡的煙草氣息,安全、溫暖。
連拂雪右手打著傘,掌心里還掛著一大袋貓糧,左手還維持著給阮寄水擦眼淚的姿勢,懷里就忽然滿滿當當,多了點別的什么——
一個微涼纖細的身體主動靠近、不,可以說是主動撲進了他懷里。
連拂雪沒少被人投懷送抱過,但他知道,這一回不一樣。
或者說,是阮寄水不一樣。
阮寄水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連拂雪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為錢。
阮寄水像是一只剛睜眼學步的小貓,只知道跟隨著喂養自己的主人,不安、緊張、害怕、惶惑,面對情事像是一張白紙,誰都可以將他涂抹成想要的模樣。
或者純潔的,或者淫\蕩的。
連拂雪眼神微顫,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伸出手,輕輕圈抱住了阮寄水的身體,手放在阮寄水的后腰,很克制的,隔著一根小拇指的距離,沒有用指尖碰到他:
“好了,不哭了,寶貝。”
他:“你想要什么?”
阮寄水沒有被他拒絕,一直緊張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將手放在連拂雪的后腰,隨即用力用指尖抓住了連拂雪的襯衫,聲音發抖,道:
“我,今天是我生日。”
他說:“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過生日。”
他說完,又像是怕被拒絕,馬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