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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您定制的那條寶藍色領帶已經給您放到桌上了。”
陸淮聿抬頭看了他一眼,下巴微點,示意自己知道了。
品牌專門定制的領帶就好好地收在禮盒里,陸淮聿拿起領帶進了自己的休息室,拉開柜門,看到滿滿一柜的西服,各種款式類型都有,他看了很久,最后拿了一套鐵灰色的,從來沒在外邊穿過的。
陸淮聿又拉開一個抽屜,在一堆琳瑯滿目的腕表里挑了只黑金色的,看上去比較低調但實際無比奢華。
等他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
陸淮聿明顯不習慣問別人自己的穿搭如何,但陳言做到這個位置上慣是會察言觀色,他看出了陸淮聿的欲言又止。
于是主動上前說:“陸總身上這套很好,特別適合去參加年會,看上去很帥氣。”
陸淮聿的眉目明顯舒展了一些,但也沒說什么,只點了點頭。
還沒到年會地點,陸淮聿就收到了林聽頌發來的信息。
林:什么年會還要陸總親自出場啊。
林:嘴上說走了就走了,完事又眼巴巴收購人家公司,窩著兩三年也不露面,這會又上趕著去了。
林:能有點以前的威風不?
陸淮聿看他一條一條發,但壓根沒回。
梁瑾離開后,陸淮聿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他租的房子,并且親自上門道歉,但梁瑾壓根不接受。
他能看出來,梁瑾是真的不想要他,也不想再看見他了。
他也想不管不顧,直接把人擄過來關在家里,可一想到之前醫生說的那些話,陸淮聿猶豫來猶豫去,琢磨半天,還是覺得不行,最后這事兒也就拖到沒影了。
他想,就當是給梁瑾放假了,小孩兒出去玩一玩也行,心別玩野了就可以。
所以他把歡媒娛樂給收購了,又暗暗給梁瑾配了輛保姆車,以當時梁瑾的咖位來說是夠不著的。
梁瑾也不是個傻的,陸淮聿沒主動在他面前露面,他也不想主動找他,只是把陳言打回去的錢,又轉了回去。
還附加留言,說,別轉了,要斷就得斷得干凈點。
都說戲子無情,陸淮聿看著陳言手機屏幕上那串字,只覺得頭暈,當天晚上睡前從藥瓶里多整了幾粒,在嘴里嚼碎,等著苦味蔓延到整個鼻腔,才面無表情地想,行。
他也不至于非梁瑾不可,想貼上陸淮聿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至于守著梁瑾一個不放。
整得人多深情似的。
一開始是男人的自尊,陸淮聿覺得以自己的身份眼巴巴去討好一個男人,實在是沒什么必要。被梁瑾拒絕了三四次之后,也就拉倒不想了。
后來心理醫生也說,經常夢到過去和梁瑾一起的日子,可能是戒斷反應在作用,長久的陪伴會讓人產生依賴心理,鼓勵陸淮聿嘗試和其他人接觸,可能對減少梁瑾對他的影響會有點作用。
陸淮聿懶得嘗試,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和另外的人相處,這很麻煩,而且陳言找了很多人,他光是看照片就覺得倒胃口,就別提更多別的什么。
實際上,陸淮聿想要忘記一個人,是很輕松的事情,畢竟他總是很忙,想要掌握絕對的話語權,就要付出相當的心血,不是光靠一個姓氏就能管好手下那么多人,在談判桌上占據優勢的。
梁瑾走后,他像入了魔,在工作里沉浸了很久,連陳言都要受不了這半年的工作強度想要離職。
等他再一次想起梁瑾,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那天陸安可待在陸淮聿家里,管家陪著,在廚房陪小姑娘搗鼓過家家式兒的廚房游戲。
陸淮聿在書房開會,進行到一半,小姑娘紅著眼睛,在書房門口小心地探頭,又不敢進來,手心不停擦著眼淚,看著可憐兮兮的。
陸淮聿對這個侄女一向溫柔耐心,當場中止會議,壓低聲音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說:“舅舅,對不起,我打碎了一個杯子。”
陸淮聿走過去把小小人兒抱起來,在手臂上顛了顛,給她抹眼淚,輕聲細語地哄:“這也要哭?舅舅沒這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