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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些,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
“哥,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啊,別睡得太晚了。”
梁瑾點頭,算是應下了,周陽這才放心地跟司機走了。
他洗漱完出來已經十二點了,梁瑾幾乎是栽到床上,然后開始打起精神刷手機。
宋青雨給他發了個二十秒的視頻。
視頻的主角是一只很漂亮的貍花貓,宋青雨拿著個逗貓棒抖啊抖,嘴上還發出“嘬嘬嘬”的聲音,小貓跟著頂端的小鈴鐺方向一跳一跳的,活潑得不行。
這貓是宋青雨在劇組拍戲的時候撿回家的,十次下夜戲回房車的路上能碰見八次,簡直跟專門等她下班似的,宋青雨能給自己擋掉數不清的桃花,但是完全抵擋不住小貓咪,嘴上“咪咪”叫個不停,拿著貓條去喂,趁小貓咪沒注意,抓著后頸直接收編了。
跟梁瑾分享的時候還在沾沾自喜,很是得意:“流浪貓的花語是什么知道嗎?”
——手慢無。
梁瑾在手機這頭啞然失笑,給她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包回去。
這三年來梁瑾坐過飛機的次數多到幾乎數不清,倒時差調狀態也都成了家常便飯,剛從國外趕回來,時差還沒倒完就來補拍,梁瑾回復完宋青雨的消息之后,就覺得眼皮格外沉,幾乎是放下手機后立刻就睡著了。
夜里,梁瑾覺得渾身上下都熱的不行,他把腳伸到被子外面,也沒有緩解多少,他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卻驚覺自己的四肢都不太使得上勁。
梁瑾皺著眉,想要說話,發現嗓子啞得厲害,好像有火在里面燒,噼里啪啦的。
他完全不想動彈,也說不了話,清咳了幾聲,嗓子眼干疼得厲害,梁瑾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的溫度,把自己嚇了一跳,真夠燙的,跟個小火爐似的。
又在床上結結實實地躺了好一會,梁瑾沒覺得有好轉,只好認命地下床,拖著疲軟無力的身體往客廳走。
幸好之前梁瑾身體素質不行,周陽怕他一個人病死在房間里都沒人知道,在電視機下面的抽屜里準備了很多藥品。
基本的退燒藥、消炎藥、止疼藥、創口貼、碘伏什么的都有,齊全得像個小藥房。
梁瑾找到電子額溫槍,開機,閉上眼對著自己額頭來了一槍,“滴——”,他費力睜眼去看,槍表都成紅色的了,上邊的數字冰冷,梁瑾的身體卻滾燙。
39c。
怪不得燒得人頭暈腦脹,腳步虛浮,他找到一版退燒藥,扣了兩顆白色的藥丸出來,走到茶幾邊上勉強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把藥丟到嘴里,囫圇吞咽下去。
估計是快燒傻了,有房間不回,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呆,懵懵地扯過披在沙發上的毛毯,往自己腰上一搭就迷迷糊糊靠到沙發上睡了。
吃了藥,梁瑾半夜出了一身汗,醒來的時候還呆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沙發上了,揉了揉眼睛,感覺渾身上下黏糊糊的,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到房間里去洗了個澡,倒頭跌到床上繼續睡。
昨天夜里折騰太多,梁瑾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睜開眼睛,因為手機常年靜音,周陽給他發的信息是一條沒聽到,一條沒回。
梁瑾知道自己的生活習慣,確實算不上很自律,甚至堪稱混亂和隨意,很早就給過周陽備用鑰匙,讓他有需要就直接進來。
雖然最后這個需要到最后已經變成了,只要聯系不上待在房子里面的梁瑾本人,周陽就直接開門進來,問也多余。
“剛醒?”周陽拉開門,走進梁瑾的房間,看了一眼床頭放著的水杯和藥片包裝,皺了皺眉,走到邊上把窗簾拉開,又把窗戶推開。
梁瑾嗯了一聲,喉嚨難受,沒說什么。
周陽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喃喃道:“沒啥溫度了,現在感覺咋樣?”
梁瑾發燒感冒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因為胃不好,吃的東西比較講究,又因為出鏡要求時刻控制著體重,抵抗力差,免疫力也不行,連雞蛋都吃不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恢復得也快,小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周陽見得多了,一開始還提心吊膽,到現在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梁瑾咳了一聲,臉色很白,說:“還行。”
周陽出去給他弄了點熱水,端到他手里,眼神半是擔憂,想了想,說:“那咱們晚上提前溜號吧,露個面就行了,琪姐問起來就說你生病了。”
梁瑾高興地點了點頭,周陽嚇一跳,忙伸手去接:“你穩著點,別把水灑了。”
——
陸淮聿這邊終于結束了一場冗長的會議,他長出了一口氣,久違地感到有些疲憊,坐在辦公椅上半天沒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眉心。
陳言在門外等了兩分鐘,沒看見他,敲了敲門,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