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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用這個拿捏我了。”
過了幾秒,陸淮聿低沉的聲音重新響起:“那你在乎誰?章邵瓊嗎?要我把她叫過來嗎?”
“你敢!”梁瑾立刻就有了反應。
“梁瑾,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傷害自己的行為,只對愛你的人有用而已。唯一會心疼梁瑾的人十年前就去世了。
章邵瓊說愛他,但最后毫不猶豫地把他賣了,陸淮聿說喜歡自己,但從頭到尾也只是喜歡和自己上床,喜歡看自己臣服的樣子。他們都以愛為理由,但是恨不得把梁瑾整個吃掉。
陸淮聿是明白怎么往人心上扎刀子的。
梁瑾用力地閉上眼睛,竭力抑制自己,但還是像溺水的人被撈上岸一樣急促大口地呼吸,最后紅著眼,坐起身,管家趕緊把餐桌拉近,給他遞過碗筷,梁瑾頭也不抬,一邊掉眼淚一邊往嘴里塞。
管家不忍心再看,低下頭去,陸淮聿卻一眼都不眨,死死盯著他看,一秒都沒有移開眼睛,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青筋暴起。
數不清這是在陸家的第幾次,梁瑾把自己的眼淚當成下飯菜。
晚上,陸淮聿洗完澡,來到梁瑾的房間,他的手剛握上梁瑾的肩頭,就被他猛地躲開。
陸淮聿心里清楚白天那一場混賬的情事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遠,但他還是不能忍受梁瑾把自己當成蛇蝎猛獸,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樣子。
“還疼嗎?”沒有得到回答,陸淮聿的手摸上梁瑾的手腕。
梁瑾直接坐起了身,強忍著惡心回應道:“不疼。”
陸淮聿聽他的,把手收回來,自顧自把他扯過來摟緊:“你在采訪里說喜歡大海是不是,過段時間,等我空了,我讓陳言安排,我帶你去...”
陸淮聿低聲下氣,沒有主動提白天的事情,笨拙地,想要用別的方式來彌補梁瑾,希望梁瑾不要再生氣了,不要不吃飯,不要和自己計較。
但是話說到一半,被梁瑾很輕很困倦的聲音打斷:“陸淮聿,你之前不是問我要什么生日禮物嗎?”
陸淮聿蹭著他的頸窩,“嗯”了一聲。
“你讓我走吧,就這個。”
“我沒有別的愿望了。”
陸淮聿默默收緊圈在梁瑾腰上的手,不說話。
“你放手,讓我走。”
—
梁瑾光明正大地走了。
沒有收拾任何行李,手機也扔在房間里不要了,走之前還跟管家、劉姨等一眾傭人禮貌客氣地說了拜拜。
這次梁瑾出門,沒有人再問他去哪,也沒有人攔著。
陸淮聿回到家,推開門,剛把脫下的衣服遞給管家,就見管家滿臉愁容地說:“少爺,梁先生走了...”
“我知道。”
陸淮聿的動作慢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好像管家說的不是梁瑾走了,而只是出門溜個彎兒。
“不用派人叫他回來嗎...”
“不用”,陸淮聿看起來很淡定,只是皺著眉,走上樓,來到梁瑾的房間。
黑漆漆的一片,打開門口的燈光,清楚地看到,床上沒有人,只有疊得整齊的被褥,陸淮聿扭頭看過去,衛生間的燈也是黑的。
他靜靜的看著洗手臺上的東西,臺面上立著兩支電動牙刷,一支黑色一支白色,是梁瑾之前網購時買的,那時陸淮聿在床上壓著梁瑾,咬著他的耳朵問怎么不給自己買一只,梁瑾只是面色潮紅有氣無力地說那黑色的給你。
拉開衣柜和房間抽屜,梁瑾沒帶走任何衣物,甚至連之前在劇組用的那只拉桿行李箱都還一聲不吭地躺在衣柜底的木板上。
陸淮聿掏出手機給梁瑾撥了個電話,突兀的鈴聲在房間里響起。
梁瑾沒把手機帶走。
他明明在鈴聲響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卻還是站著耐心的等,直到響鈴12聲之后,沒有接通的電話被自動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