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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陽在圈里雖然只是一個藝人助理,但形形色色的事情也是看的多了去了。那天晚上梁瑾完全是被人“搶”走,周陽也不是傻子,光看也知道他們二人的氛圍完全不像情侶。
那個男人居高臨下地太過明顯,他問梁瑾的時候,根本不是疑問,而是穩(wěn)操勝券、是命令,他知道梁瑾不可能拒絕。
梁瑾笑意淡去一點,但還是很溫和,盤腿坐在空空的行李箱邊上,拍了拍床上的衣服,說:
“不差。”
梁瑾沒說謊,陸淮聿對他確實算不上差。
梁瑾不是一個拎不清的人,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陸淮聿對他已經(jīng)可以說的上是德心仁厚。
沒有受到身體上的虐待,也沒有施加精神上的侮辱。
只是他自己心理上過不了那道坎。
是,圈子里經(jīng)常有這種事情發(fā)生,可是梁瑾還是無法接受。
一方面,梁瑾不能接受自己竟然真的躺在別人的身下;另一方面,也不能接受自己的母親居然真的做出這樣的決定。
實際上,最后拍戲的這半個月,梁瑾時常恍惚,分不清自己是誰。
明面上,他是認真拍戲詮釋角色的演員,但背地里,他只是權(quán)貴玩弄的工具,一個因為漂亮而暫時被看上的玩偶。
可能連玩偶都算不上。
難道是他太矯情了嗎?
可是既然有人能接受這種生活,存在不能接受的人,也應(yīng)該是合理的。
他不敢忤逆陸淮聿,所以只能承受,害怕被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端倪,所以拼命遮掩,才買來的遮瑕膏,不過兩周,已經(jīng)空盤。
不過好笑的是,陸淮聿在背后動動嘴皮,他這些盡力掩人耳目的努力也都變得像個跳梁小丑一樣。
到最后是全劇組都在圍著梁瑾一個人的戲份打轉(zhuǎn),盡管他本身在劇本里占據(jù)的分量不重,但以這么快的速度殺青,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背后有問題。
他可以明著和梁瑾說的,可卻非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梁瑾學會妥協(xié)。
梁瑾又開始想起前兩天下戲,導演把自己拉到一邊,小聲小氣地要梁瑾幫自己和陸總說說好話,他下部戲的證還被卡著沒放出來。
果然。
怎么可能呢,主演會請假,又這么巧,提前的全是你梁瑾的戲份。
做的最明顯過分的,等輪到和梁瑾的對手戲,主演又能來拍戲了。
其實不用導演來告訴他,梁瑾自己作為一個有判斷能力的成年人,只肖簡單思考,就能明白背后那點見不得光的彎彎繞繞。
這點事情在娛樂圈里甚至拿出來說都沒勁。
剛開始的時候,梁瑾也生氣,他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呢,嘴上同意讓自己出來拍戲,又要背地里用手段逼著全劇組先把自己的戲份結(jié)束。
他甚至沖動之下就想打電話問,到底要他做到怎樣的地步,才會滿意,才能放過自己。
算了。
他就乖乖的回去好了,也別折騰了,陸淮聿想干嘛他都陪著,等熬完這一年,總會結(jié)束的吧?
總有能結(jié)束的那一天的。
在劇組待了快兩個月,到頭來,所有人都覺得他挺受寵的,整個劇組都得陪他玩。
真挺沒意思的。
他也玩不過陸淮聿的。
他求著陸淮聿讓自己出來拍戲,可最后梁瑾卻坐在車里茫然地想,是不是聽話一點比較好?
逼一個人主動就范有很多種方式,而陸淮聿選擇用周圍人來不自覺地馴服梁瑾,而這甚至是,梁瑾自己提出、然后義無反顧掉進去的圈套。
他用行動讓梁瑾明白,順從自己,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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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沒有收到梁瑾要回來的消息,開門看見他,短暫地愣了一會,很快彎腰接過梁瑾的行李,將他迎了進去。
兩個月沒回來,房子里的擺設(shè)跟先前還是一模一樣,什么都沒變。
之前低聲下氣求陸淮聿讓自己出去工作。
結(jié)果還是要自己乖乖拖著行李箱回來。
陸淮聿沒說什么,他卻不由自主站在他的角度,順著他的意思做出選擇。
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在空曠的房間里響起,梁瑾低頭看了一眼來電人,是他的母親。
梁瑾對母親的感情變得很復雜,任憑電話響了三四聲,最后還是接了。
“阿瑾?”
“你新戲拍完了嗎?”
梁瑾低聲“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母親應(yīng)該是在外面,背景聲音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見吆喝的人聲。
梁瑾聽到她和別人說先等一下,然后過了幾秒,聽筒里變得安靜,應(yīng)該是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