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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聿捋著梁瑾的頭發,意外地發現原來梁瑾的頭發這么柔軟,和自己完全不同,他漫不經心地往下看,一時氣息不穩,心想不止是頭發軟。
很快,梁瑾的頭發就吹干了,還散發著一股酒店洗發水的香味,陸淮聿低頭湊近聞了聞,覺得還是梁瑾平時自己洗的比較好聞。
在進浴室之前,陸淮聿就給他喂了一顆醒酒藥,梁瑾本身喝的不多,反應大只是因為酒量太差,這會洗了澡,又淺睡了會,已經清醒過來好多,人也沒那么難受了,臉上的酡紅只剩下很淺淡的一層。
陸淮聿胡亂抓了幾把自己的頭發,就上床了。
他掀開被子,躺到梁瑾邊上去,下意識就圈著梁瑾的腰把人扯到身前,埋在梁瑾頸側,狠狠地吸了幾口,才滿意地關了燈。
梁瑾在黑暗中轉過身來,窗簾沒拉攏,清亮的月光灑進來一片,他就著黑暗中的微光看陸淮聿硬挺的眉目,想起陸淮聿在浴室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荒謬。
他小心地往后挪,只是沒等他后退多少,就被陸淮聿皺著眉,重新圈回懷里,貼得比之前更近。
......
梁瑾很小聲地嘆了口氣,只好妥協,就著陸淮聿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第9章 09
梁瑾早上醒來的時候,陸淮聿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全身上下更是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
從那一天之后,梁瑾回酒店不用再睡自己那個狹小逼仄、一無長處的小房間,而是搬到了頂樓,陸淮聿定的套房里去。
晚上,只要陸淮聿過來,他們就會做。
陸淮聿不知道、也不會問梁瑾第二天有什么安排、做了之后第二天是否還能有精力拍戲,他從不會去關注這些。
既然是梁瑾自己非要出去工作,那要怎么平衡好這兩份工作,是梁瑾的責任與義務,不是他的。
陸淮聿撈起身下眼神潰散的梁瑾,聽見他氣若游絲地懇求:“別在脖子上留印。”
這并不算太過分的要求,于是陸淮聿很寬容地同意了。
陸淮聿來這里的頻率不算低,梁瑾摸清了規律之后,也就不那么焦慮難受了,起碼他現在是可以工作的,他不用整天只想著陸淮聿了。
白天,就算沒戲他也不會回酒店,因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梁瑾只要看著電梯上紅色的數字一個個往上跳,就會感到壓抑沉重。
他成了片場的常駐嘉賓,背詞,對戲,看對手演員發揮,和導演一起討論鏡頭,困了就在劇組的沙發上躺一會,餓了就吃劇組的盒飯,梁瑾試圖用很忙碌的日常把腦子里格外混亂的思緒都趕出去。
現在,梁瑾忙忙碌碌的一切只是希望自己能慢一點想起陸淮聿。
但生活里也不會全是壞消息,因為梁瑾在劇組泡的時間長,反而因禍得福慢慢和程迦南拉近了關系。
程迦南的確是圈內前輩級別的人物,在梁瑾轉不過彎、不得表演要領被導演罵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幫了梁瑾許多。
畢竟只是給導演面子來客串,程迦南的實際戲份并不多,殺青的日子比梁瑾這樣的男三要早得多。
梁瑾到現在都記得,程迦南殺青那天是個雨天,天色很暗,極低地下壓,但雨不大,是很細密的雨絲,撲面而來,輕飄飄地落在人的臉上,癢癢的。
他甚至沒有機會去和程迦南好好道別,因為陸淮聿來了。
梁瑾躺在頂樓,聽到樓下放炮的聲音,殺青的氣氛在眾人的吆喝與禮炮聲中達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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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天天泡在劇組,本來就已經拍攝完畢大半,聽說是因為檔期的原因,主演臨時請了一段時間假,于是其他人的戲份都像趕鴨子上架似的往前推,梁瑾首當其沖,被場務拉著排了很多的戲份,忙得腳不沾地。
這個理由連梁瑾本人都被騙過去了,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閑言碎語終于飄進了梁瑾的耳朵。
“哥,你別聽他們亂說,片場的人就愛捕風捉影傳謠傳訛,反正我站你這...”
梁瑾在休息室里趁著空檔期睡了一小會兒,被鬧鐘驚醒,又趕緊爬起來,去里面的更衣室換衣服,他在里頭細細簌簌地換衣服,周陽猶猶豫豫的,還是隔著簾子想安慰安慰他,不要在意這段時間劇組里飄著的流言蜚語。
梁瑾低頭把領子翻出來,輕輕把折起的衣角撫平,拉開簾子,他面色平靜,看起來好像絲毫沒有被影響到:“走吧。”
最后的戲份拍攝完以后,梁瑾和周陽回酒店房間收拾行李。
周陽走進浴室,把梁瑾的生活用品收起來,又很快出來,悶著聲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來。
梁瑾看他情緒不對,逗他:“干嘛,殺青了還不開心。”
周陽垂頭喪氣,抱著衣服坐到床邊,像霜打的茄子,懨了吧唧的。
梁瑾笑了,問他怎么了。
周陽看著他的眼睛,露出一點不忍,猶猶豫豫地問道:“哥,那個人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