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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唯愣住了。
他記起自己的承諾,記起自己說過的話,他答應過程期年,不會再騙對方。
付唯緩緩點頭承認。
“是。”他如實說。
第63章
程期年洗完澡就走了,走前還很平靜,提醒他冰箱里有蛋糕,別忘了吃。但也僅此而已,對方看起來像在氣頭上,并不想留下和他談別的。
付唯沒有攔他,過了一會兒起身,在浴室洗臉臺上,發現他留了支錄音筆。付唯聽了錄音筆,才反應過來,是被李牧與程萬里合伙算計了。
第二段錄音是程萬里錄的,至于第一段,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沈家壽宴那晚,那位屈尊降貴來邀請他跳舞的趙家公子。
對方分明瞧不上他家世,卻還做這種違心的事,而后又因為被他下面子,帶了人來后花園討說法。付唯本以為,又是一場大冒險游戲,拿他當作游戲消遣。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是得李牧授意,故意想來激怒他,以此套他的話。
付唯吃完了蛋糕,拍照片發給程期年,對方沒有回。他睡在程期年家沒走,當晚程期年一夜未歸,他去找沈一鳴喝酒了。
沈一鳴準備睡下,披著浴袍起來,叫人給他開門。沈一鳴住的別墅,地下室有間酒窖,程期年進門以后,就下樓去搬酒。
他坐在一樓看著,等程期年上來,戴上眼鏡觀察他,“心情不好?”
程期年擺明了是要酗酒,沉著臉往杯子里倒酒,心煩意亂地灌入喉嚨。
沈一鳴就猜到了,“付唯的事?”
男人握著酒杯偏頭,眼里暗得望不到底,話語冷漠而冰涼:“程萬里找過我了。”
沈一鳴問:“說什么了?”
程期年三言兩語,將整件事簡單說了。沈一鳴聽完,露出果真的神情,“你應該知道,這只是他們的離間計。”
“我知道。”程期年喉結滾了滾,“但并不代表,我就會不在意。我問了付唯,”男人面容冷凝,情緒劇烈翻絞,“他承認了。”
沈一鳴并不意外,“我提醒過你,他目的不純。”
杯底重重磕在吧臺上,程期年狠狠擰起眉來,想也不想地張口反駁:“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沈一鳴這才抬眼,“那是什么?”
程期年被問倒了,在他的話里愣住。那是什么?從今晚見過程萬里后,始終積攢在胸腔的沉郁,到底是因為什么?
他承認,他被程萬里挑釁到了。他在意程萬里那些炫耀的話,也被程萬里的話激得妒火燃燒。但這些話遠不足以讓他動搖,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付唯如今的真實想法。
錄音可以造假,可以掐頭去尾,付唯卻承認了。承認從一開始,就對他別有所圖。這些他都可以不計較,早在決定接受完整的付唯時,他就不再去計較從前那些算計。
他可以接受付唯算計他,但他無法接受,這場算計中,付唯從未付出過真心。程萬里那些挑撥的話,字字都戳在他的心頭上。
過往的自我認知里,他向來行事果決,杜絕優柔寡斷。有話直說是他的性子,正是因為如此,看到監控的那晚,他才會直接問出口。
但在這件事上,程期年卻本能地,選擇了想要逃避。他變得猶豫不決,變得自我蒙蔽。他不愿冷靜地坐下談,他想知道付唯的真實想法,卻又暫時不那么想知道。
假如聽不到想要的結果,他不清楚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烈酒灼燒喉嚨與心口,程期年沒有絲毫醉意,清醒的眸底透出冷厲銳意,“李牧不是讓我退出招標嗎?那就暫時如他所愿好了。”
付唯一覺睡醒,程期年仍舊沒回來,只給他發了短信,說要去倫敦出差一周。稍晚助理來收行李,付唯就在邊上看著,“不是才回來嗎?怎么又要出差?”
佟澤同樣不知情,“程總臨時吩咐的。”
付唯就明白了,關于昨晚兩人的不歡而散,程期年大約想先冷處理,也想先冷靜一段時間。對方沒有提分手,付唯也就不擔心了。
但鬧矛盾就冷處理,不像對方行事風格,付唯又問佟澤:“我聽說再過幾天,就是政府項目招標會了,招標會你們不參加了?”
佟澤搖搖頭很困惑,稱有關后續的決議,程期年并未下指令。付唯揚了揚唇角,等他收拾好行李,與他一同出門離開。
付唯回了自己家,上樓后先喂了金魚,然后翻出保存的名片,打電話給沈一鳴。李牧找程萬里來,不就是想給程期年添亂。招標會程期年不可能放棄,他只是做給李牧看而已。
沒有告知程期年,他私下聯系沈一鳴:“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沈一鳴也不客氣,暗示他在與程期年的冷戰上,可以適當添把柴加把火,再演得更加逼真一點兒。
打完這通電話,付唯摘下手上戒指,打開抽屜收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