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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驟變,綠色、紅色都很配她。
張靜嫻感覺到了刺穿她血肉的注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身體側了側,將一堆村人們送的東西露了出來。
“給我的謝禮?”謝蘊目光空洞地瞥了一眼,不感興趣。
他的眼睛重新回到她的身上,這次落在她仍然艷麗的唇瓣。
“是啊,大家都很感激郎君。”
張靜嫻彎了彎唇,語氣輕柔,“所以托我將這些謝禮轉送給郎君,順便,有一個疑惑請郎君幫忙。”
她的唇一開一合,里面的貝齒和舌尖若隱若現,謝蘊看的分明,面色瞬間變得陰冷,玩味。
“原來阿嫻是有事求我啊。”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他的語氣明明白白地表達出這一點。
“是,我想請求郎君……”
張靜嫻的話只來得及說到一半,他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在相同的位置狠狠揉捏。
酸痛感襲來,她聽到了他冷冽、低沉的笑聲。
“怎么不跑了?”
第24章
張靜嫻終于認識到一個事實,他還在為自己不肯和他學識字而生氣。
他不喜歡有人違逆他的意思,特別是她這等“卑賤”的身份。
在謝蘊覺得,她應該感激涕零才是。但她卻不識好歹,激怒了他,在這股怒火平息之前,他絕對不會答應她的請求。
或者還會反過來,嘲諷她,拿捏她。
張靜嫻自知身上承載著村人們沉甸甸的希望,沒有掙扎,而是微微俯身,認真看向他。
坐著輦車上無法走動的他依舊從容高傲,幽暗的眼眸像極了夜間的山鬼,雖然她只是聽說從未見過。
“我想和郎君學識字。”
張靜嫻望著他眼中的自己,聲音潤潤的軟軟的,又說了一遍。
“求你。”
謝蘊眼皮一撩,抓拽女子手腕的力道放輕,指腹漫不經心地撥弄那顆綠石,“阿嫻先前不想學使性子發脾氣,現在又說請求,故意戲弄我?”
“不是戲弄……”
“哦,那是什么啊?”
他反問,笑聲陰森森的。
“一開始我怕勞煩郎君,但現在我只想郎君你開心。其實我很想和郎君學識字,夢里都是。”
張靜嫻猶豫再三,向他說自己在夢中拿炭條寫下了兩個字,“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從山林傳來的鳥鳴聲此起彼伏,令人心慌的沉寂中,謝蘊的喉嚨驀然滾了一下。
這個農女真的知道自己不知廉恥地說了些什么嗎?她眼巴巴地和他說,她在夢中夢到了他。
“寫了什么?拿來給我看看。”
……
張靜嫻無法,為了村人和表兄他們,只好將夜里鋪在身下的麻布拿給他看,所幸上面的字跡并未被她擦掉。
黑色的兩個字,有些稚嫩。
“阿嫻。”謝蘊的神色幾乎沒有變化,指骨卻用力地扣著木輪,念出了她的名字。
然后緊緊盯著她說,“字很丑。”
張靜嫻心里有氣,不敢在此時發出來,悶悶地點了下頭,看起來十分溫順。
“郎君說得對,我日后一定努力練習。”話罷,她又一臉誠懇地說道,“郎君的字很好看。”
“嗯。”謝蘊輕飄飄地應了一聲,心里終于滿意。
這時,張靜嫻察言觀色,把村人們送的謝禮一一放在他的面前,挨個告訴他,哪戶人家送了哪些東西。
“大家畏懼郎君的威儀,便讓我將他們的心意傳達給郎君。”
聞言,謝蘊才算正眼把地上那些零碎的謝禮掃過一遍,淡淡問起張雙虎等人打聽到的情況。
張靜嫻就等著他開口發問,氣息變得微急,“打聽到了,郎君說的是真的,被征走但陣亡的人會得到一份撫恤錢糧。”
“不過,表兄他們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西山村,東山村,小陽村,平馬村四個村子被征走的人全部沒有音信。舅父說當初征兵分了三批,沒有消息的人便是第三批的。”
“郎君,你可知道這是什么緣故?雖然未收到撫恤錢糧是好事,但我不相信他們全都……安然無恙。”
她的眼中帶著深切的渴望,想要從謝蘊這里得到一個準確的回答。
然而,謝蘊面無表情地聽完,只是略皺了皺眉,他并不是無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