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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假的。”他看著陸再川,眼中終于流露出一絲脆弱。
“沒有人在意真假,大家只知道你聲名狼藉。”陸再川直視著他:“這些照片想必還存在于很多人的電腦、u盤里。”
“人人都知道你是陸家的養(yǎng)子,有個道德敗壞的母親,陸硯洲跟自己朋友的前夫搞在一起,你以為你們偷情的事天衣無縫?有心人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這些,你讓別人怎么笑話、攻訐他。”
阮綿強忍著淚,看著冷酷無情的陸再川:“我愛他。”
“陸叔叔,我愛他。”他幾乎是乞求的語氣。
“男人是不需要愛情的。”陸再川有些憐憫地看著面前不堪一擊的男孩兒:“或許你從小擁有的太少,才會覺得愛是很重要的東西。”
“也許你們現(xiàn)在覺得很愛對方,但男人的愛都有保質(zhì)期,再過幾年,你跟硯洲的差距越來越大,事業(yè)上你幫不上他,生活上也是他照顧你居多吧?你猜那時候他會不會后悔?”
“再好的感情,一旦價值不匹配,長期失衡,結局只有分道揚鑣。”
“既然如此,何不把結局提前,至少還能在對方心里留個好印象。”
阮綿的腦子一片亂糟糟,他看著陸再川一張一合的嘴唇,想到的卻是看電影那天晚上,陸硯洲冷硬的臉和那些冰冷的話。
陸再川起身,走到窗邊,“你看他們是不是很般配。”
阮綿支著兩條僵硬麻木的腿走到他身旁,垂下眼睫。
一樓的花園里,站著兩個身高、容貌、氣度不相上下的男人。
一個是剛剛的青年,另一個,是陸硯洲。
“你既然愛他,就該多為他考慮考慮,而不是拉著他蹚渾水。”陸再川看著下面相談甚歡的兩人,語氣輕松了許多。
“我可以送你出國,讀書也好,工作也好,見見世面,你就知道那些小情小愛多么不值一提。”
“你好好想一想,我想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阮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間的,他站在窗前躲在窗簾后,只露出一雙苦澀的眼睛,將兩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青年溫潤的笑著,陸硯洲臉上沒什么表情,但似乎并不冷漠。
陸硯洲被陸再川急匆匆叫回來,以為是什么大事,結果在這給他拉皮條。
他跟姚少吾小時候確實關系不錯,出國前斷斷續(xù)續(xù)也有一些聯(lián)系。
兩人站著聊了一會公事,姚少吾突然問道:“你有個弟弟。”
陸硯洲臉色緩了緩:“嗯。”
姚少吾看著他,想起剛剛那個看起來呆呆的小孩兒,看到自己時,表情從冷漠到驚訝再到失落,甚至還有一點敵意,了然地笑起來:“你們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很越界,但兩人都沒有遮掩。
“他是我愛人。”陸硯洲也笑了一下,帶著罕見的溫柔。
很奇怪,他一直羞于在阮綿面前說喜歡,愛這類字眼,可在別人面前,總是承認的很快。
姚少吾挑了挑眉,很快想通事情的來龍去脈,猶豫了一下,沒把他弟弟被他父親叫去談話的事說出來。
他笑著開口:“陸叔還真是有意思,咱倆這不撞號了嗎。”
陸硯洲總不可能是下面那個。
阮綿看著陸硯洲臉上那抹久違的、發(fā)自肺腑的笑,嘴角也跟著彎起。
可眼神卻空洞的像被挖去了瞳孔,只剩兩扇漆黑的窗戶,映不出任何倒影。
他看到陸再川走到兩人面前,笑著拍了拍姚少吾的肩。
日光之下,兩人并肩離去。
這樣的姚少吾,讓他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他恍然意識到,不管是離婚還是沒離婚,能夠正大光明站在陸硯洲身邊的人都沒辦法是自己。
阮綿盯著那塊已經(jīng)空了的地方出神,自己口口聲聲說愛他,可他能給陸硯洲什么呢,上個月他哥生日,他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他哥為了公司項目焦頭爛額的時候,他什么忙都幫不上。
他垂眸看到手上的疤。
難看的身體,不健全的人格,離過婚,沒有錢,沒有好的家室,聲名狼藉,唯一能給的愛卻讓陸硯洲痛苦。
愛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嗎,為什么會讓他痛苦?
這一刻他不得不逼著自己承認讓陸硯洲痛苦的不是愛,而是自己的愛。
太沉重,就像枷鎖,將他心愛的人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