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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打開的瞬間,數百條短信和未接電話接二連三涌進來,幾乎全部來自方時赫。
他粗略看了一下,全部都是質問和謾罵。手指滑動間,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毫不猶豫掛斷,將方時赫的聯系方式拖進黑名單。
方時赫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又不死心地撥了過去卻顯示通話中,顯然已被拉黑。
手機重重摔在地板上彈起又回落,屏幕四分五裂。
方時赫氣得瞠目欲裂。
這兩天他公司、警局、方宅幾頭跑,忙得不可開交,還要找阮綿的下落,幾乎沒睡過整覺,急得嘴里都起了燎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香山悅府的樓盤被爆出來建材出了問題,公司現在面臨巨額賠償。
賠錢倒沒什么,這點錢倒不至于讓公司倒下,只是傳出去公司聲譽必然大受影響。
這些跟阮綿比起來都不重要,可偏偏找了這么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還不能大肆宣揚,他丟不起這個人,連他媽那都瞞得死死的。
他這邊氣得吐血,又整日忙得連軸轉,不過二十來天,人就倒下進了醫院。
昏迷不要緊,要緊的是醒來之后他終于找回了之前缺失的記憶。
自己是被阮綿砸了頭才導致腦干損傷昏迷了近兩個月,而幫他遮掩的人,除了奸夫陸硯洲還能有誰。
自己的老婆為了能跟陸硯洲雙宿雙飛,那么膽小懦弱的一個人,竟然能對自己下這么狠的手。
方時赫感覺血管里似有千萬根鋼針在游走,下一秒就要爆裂成碎片,胸中涌起想要毀滅一切的恨意。
可現在他連兩人的面都見不著。
牙關咬得頜骨生疼,他坐在書房,將電腦里的視頻拷貝到u盤,然后找到蔣鳴。
蔣鳴看著面前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的男人,心里浮起一絲愧疚,他畢竟也是自己好兄弟偷情的幫兇。
“把這個交到陸硯洲手上,你應該能聯系到他吧。”方時赫看著他好奇的神色冷笑:“你要是想看,就看吧,不過音量記得調小一點。”
說完沖蔣鳴露出一個隱含深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蔣鳴直覺這是燙手山芋,但到底克制不住好奇心,將u盤插到電腦上,里面有兩段視頻,他點開最上面那條。
畫面清晰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他面色僵硬快速關掉,又點開另一條視頻。
不多時,里面的慘叫聲響徹房間。
他瞪大眼睛,心撲通撲通狂跳著,將u盤拔下握在手里,開始后悔趟這趟渾水。
可他還是得把東西送到。
他撥通陸硯洲的電話,約好見面地點,是陸硯洲在市中心一套私密性極好的房產里,也是今天他跟阮綿從療養院回來后的新居。
阮綿恢復的很快,之前因為電療和吃藥導致的失憶、遲鈍都基本治愈,本來醫師建議再多待一段時間,長期的抑郁和焦慮并沒有那么容易根治,只是阮綿急著要回來。
婚一天不離,他一天不得安心。
陸硯洲現在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加上他也等不及要讓兩人離婚,便順阮綿的意回來了。
門鈴聲響起,阮綿放下手中的抱枕從沙發起身開門,看見門口的人,輕笑著喊了一聲“蔣鳴哥。”
和視頻里慘叫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穿著一件米色套頭羊毛衫,神色溫柔,少了幾分膽怯,多了幾分淡然,氣色看起來很好,像是從來沒有遭受過任何傷害。
蔣鳴下意識去看他的手腕,那里橫亙著一條肉粉色的疤,還留有縫合的痕跡,瞬間回憶起為他包扎時,血液流在自己皮膚上的溫熱感。
“快進來吧。”阮綿退開身垂下眼,沒有錯過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同情。
蔣鳴打量了一眼房子布局,很寬敞漂亮的大平層,陸硯洲正站在半開放式廚房灶前。
他握著鍋柄熟練地顛了個勺,將鍋里的菜倒入餐盤,回頭看了一眼,“來了,會挑時間,一起吃吧。”
蔣鳴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他走到旁邊,看了一眼菜色,咂舌道:“都是你做的?”
陸硯洲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顯而易見的問題,直接問他:“方時赫讓你送什么。”
他順手把灶臺和油煙機擦干凈,將菜端到餐桌,又盛了一碗飯遞給阮綿,動作一氣呵成。
蔣鳴拿起筷子沉默不語,過了一會才回答:“吃完飯再說。”
阮綿視線掃過兩人,牽扯到方時赫,那肯定跟自己有關。
這一個月在療養院,陸硯洲幾乎寸步不離陪著自己,過得十分舒心,如今回來了,不得不重新面對離婚這個爛攤子,陸硯洲再三讓自己寬心,可他還是不安。
他把擔憂都寫在臉上,陸硯洲笑著給他夾了一個可樂雞翅:“好好吃飯,天塌不了,就算塌下來也有哥給你頂著。”
語氣姿態是一貫的從容,阮綿點了點頭,心安下來,低頭專心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