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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懵懵的看著他:“怎么了。”
陸硯洲別看眼,摸了摸他的臉,“眼睛閉上好不好?”
阮綿聽話照做。
襯衣脫下,那些吻痕順著小腹一直延伸到腰側(cè)。
阮綿光溜溜的被抱進浴缸中,溫暖的水流包裹住身體,柔軟的毛巾順著脖子,胸口,肚子輕輕擦拭,再到腿間。
他突然睜開眼,對上咫尺之間那雙泛紅的眼睛,終于感覺到一點羞恥,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于是下意識伸手捂住陸硯洲的眼睛,又覺得這樣不好,沒辦法做事了,放下手去捂自己腿間。
他孩子氣的動作終于逗笑了陸硯洲。他被抱起來擦干身體,快速穿上睡衣。
沒一會醫(yī)師過來替他檢查了一下,又用平板調(diào)出他的體檢報告跟陸硯洲溝通了情況,電療肯定不能再做,藥物也都停了。
發(fā)病原因得到解決就已經(jīng)事半功倍,有陸硯洲陪在身邊,再配合療養(yǎng)院的飲食調(diào)理、森林療法、冥想訓練、適當運動,要不了多久就能逐漸恢復正常。
陸硯洲終于松了口氣,又打了幾個電話做好工作安排,準備安心在這里陪阮綿治療。
他將人抱到露臺,這里視野開闊,空氣中還飄著桂花的香氣。
阮綿靠在陸硯洲懷里看著掛在夜空的星星,山風拂過樹梢的聲音像大自然的搖籃曲,胸中淤積的郁氣一點點被清風拂散。
陸硯洲斟酌良久,還是開口問道:“方時赫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把柄。”
他回想阮綿走的那天,緊張的告訴自己要多帶幾個保鏢,當時他還笑話阮綿小題大做,可代入阮綿的視角,方時赫就是個瘋子,很有可能會報復自己,阮綿單純,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才上了他的當,或許方時赫就是拿這個威脅他。
阮綿愣了一會,沒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陸硯洲將他冰涼的手握在掌心,“上次是不是他威脅你,讓你回他身邊。”
分手之前的事阮綿現(xiàn)在基本都能慢慢記起,反倒是治療期間的事,尤其是最近一周卻記不清了。
阮綿想起那晚的照片和視頻,身體不由得發(fā)冷,顛三倒四的說:“視頻,我們的,有監(jiān)控,臥室里,我們的,視頻,監(jiān)控……”
懷中的人顫得厲害,呼吸急促,陸硯洲連忙幫他順氣:“不要怕,深呼吸,放松。”
愛人的嗓音低沉溫柔,比什么藥都好使,阮綿很快被安撫下來。
陸硯洲從他話里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方時赫在家里裝了監(jiān)控,那天晚上他跟阮綿做的事都被拍下,被方時赫用作把柄。
犯錯的人是自己,承擔后果的人卻是阮綿。
想起那晚自己對阮綿所說的話,所做的一切,身體像灌了鉛一樣不斷下墜,怨悔的情緒席卷大腦,呼吸急促的人變成了自己。
阮綿察覺到異樣轉(zhuǎn)頭,他快速調(diào)整心神,醫(yī)生說了,作為心理疾病患者的家屬,需要情緒更加穩(wěn)定,不能在病人面前展現(xiàn)任何負面情緒,會影響治療。
陸硯洲親了親他臉頰,“不用擔心,他只是嚇唬你,他不會做什么的。”
“真的嗎?”
“真的。”陸硯洲刮了刮他的鼻子:“太小看你哥了,我跟方時赫,只有我弄他的份兒。”
阮綿張了張嘴,又什么都沒說。
“離婚的事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在著手準備了,等你好了,我們回去,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
“好。”
夜越來越黑,阮綿的腦子卻越來越清醒,甚至有些亢奮,毫無困意。
床頭亮著一盞小燈,床上的兩人面對面?zhèn)忍桑罹d抬起手指描繪他的五官。
“我差一點就把你忘了。”
多么可怕啊,他喜歡了這么久的人,被自己當成神明,精神支柱的人,就這樣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差點被抹的干干凈凈。
阮綿心有余悸,陸硯洲看著他害怕的眼神,將人緊緊摟在懷中。
他說方時赫混蛋,自己又比他好多少呢,阮綿受的苦跟自己脫不了干系,甚至一開始,自己也看不起他想欺負他。
“對不起……”
阮綿將他皺在一起的眉頭撫平,意識到對方因為自己而痛苦,內(nèi)心涌起強烈的想要殺死自己的欲望。
他渾身發(fā)抖,心痛得像被螞蟻啃噬:“不要說對不起!是我騙你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語氣神態(tài)是一反常態(tài)的激烈,陸硯洲嚇一跳,連忙想要安撫他,阮綿睜大眼睛看著他開口。
“我愛你。”
曾經(jīng)在胸腔里千回百轉(zhuǎn)的三個字終于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吐露出來,他終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如果我讓你痛苦,我會比你更痛苦。”他翻身坐到陸硯洲身上,身體依然抖得厲害,看著對方發(fā)紅的眼睛用祈求的語氣說:“所以你不要再說對不起,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要你愧疚,我要你愛我,毫無負擔的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