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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門外的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方時赫見他裝死,狠狠踢了一下門框,發出巨大的聲響,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渣:“要么你乖乖把門打開,要么,我把門拆了。”
話音落下,外面就響起叮鈴哐啷的聲音,隱隱約約還伴著人聲。
阮綿的眼眶蓄滿了淚水,他顫顫巍巍從床上爬下來,將手搭在門把上。
門縫外的光線被方時赫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對上他視線的瞬間,一陣寒意從脊椎蔓延全身。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恐懼在空氣中凝結,連呼吸都被剝奪。
方時赫的動作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門被大力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阮綿耳膜發痛。
下一秒,方時赫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像鐵鉗一樣緊緊箍住他的喉嚨,呼吸瞬間被切斷,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
雙手本能地抓住方時赫的手腕,試圖掙脫,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掙扎顯得如此無力。
阮綿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方時赫的臉逐漸變得扭曲,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狠戾。
阮綿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但方時赫的手卻死死地將他固定在原地,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捏碎。
“你敢鎖門。”方時赫陰惻惻的看著他。
空氣越來越稀薄,阮綿的胸口劇烈起伏,卻吸不進一絲氧氣,想要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方時赫終于松開了手。
阮綿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里火辣辣的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視線一片模糊。
方時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嗎?”
阮綿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腦子一團漿糊,只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么,哄住方時赫,說不定能像昨晚一樣糊弄過去。
他顫著手抱著方時赫的腿,抬起下巴,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開口嗓音沙啞:“時赫哥,對不起,我,我只是有點生氣。”
方時赫聽到這個許久都沒聽到的稱呼怔愣了一下,俯身捏著他的下巴,“生什么氣?”
阮綿眼角的淚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他委屈的去夠方時赫的衣袖:“你懷里坐著別的男人,當著我的面你都這樣。”他將方時赫的手貼在自己腫起的臉上,帶著哭腔:“媽還打了我。”
方時赫死死盯著他的臉,打量著他的表情,考察話里的真實性,阮綿兩只眼睛已經哭的通紅,他神色稍緩,語氣卻仍冷硬:“真的?”
阮綿點了點頭,方時赫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將他臉上的淚珠擦去,冷冰冰的話語擦過阮綿的耳朵“你最好沒騙我。”
阮綿打了個激靈,方時赫摟住他的腰,去吻他的唇,酒氣溢滿了口腔。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抗拒,方時赫將人摟在懷里認真親了起來,動作也溫柔了許多,心中升起幾分溫情,緩緩閉上眼。
阮綿悄悄睜開眼,看著咫尺之間與自己親密無間的男人,身上還有別人的香水味,簡直惡心的想吐。
兩人靜靜吻了一會兒,方時赫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放在他腰上摩挲起來,他動情的睜開眼,卻對上阮綿躲閃不及死氣沉沉的眼神。
阮綿瞳孔猛的一縮,方時赫重重咬住他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你騙我。”
阮綿被狠狠推到地板上。
方時赫扯了扯領帶,陰鷙的看著他,目光已將他千刀萬剮。阮綿冷眼望向他,眼里恨意翻涌。
方時赫突然輕笑一聲,“不裝了?”阮綿身上立馬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抽出腰間的腰帶看著地上的人:“月兌光,去床/上趴下。”
陸硯洲結束應酬準備回房間,路上遇到方時赫的小情人,對方還朝他打了個招呼。
對方生龍活虎的樣子,陸硯洲打量了他一番:“方時赫呢?”
他搖搖頭,語氣無所謂道:“不知道,反正沒來找我。”
陸硯洲臉色一沉,抬腳朝房間走去,皮鞋與木質地板相觸,發出沉悶的聲響。快要到自己房間時,旁邊的房間里傳來熟悉的哭聲,腳步一頓。
目光瞥向身前緊閉的房門,里面的人似乎察覺到腳步聲的停頓,哭聲小了起來。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原來他在方時赫床上也這么會哭。
陸硯洲的眼神猶如藏了一把匕首,冰冷,銳利,帶著濃濃的恨意。
他可以將李軍痛貶一頓,卻沒辦法將方時赫暴打泄憤,這是阮綿自己的選擇。
喉結上下不停滾動,他挪動腳步朝隔壁房間走去,倚靠進寬大的羊皮沙發里,掏出煙盒,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