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尼耶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綿聽著陸硯洲遠去的腳步聲,心如死灰。冷白的手臂垂在床邊,無力的耷拉著,背后交錯著顏色深淺不一的紅痕,面上淚痕已干,臉皮繃的發緊。
“你什么時候才能放過我。”
方時赫收起了皮帶,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淚,湊到他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緩緩說道:“除非我死。”
話音落下,他開始月兌自己身上的衣服。
阮綿被一股死氣籠罩,像置身于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之中,他偏頭看向窗外,目光忽地一動,閃過一絲癲狂。
床頭柜上的煙灰缸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第41章 末日來臨之前的出逃
小半包煙抽完,隔壁再沒發出動靜。陸硯洲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門剛推開,隔壁突然“砰”的一聲,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沒一會,門打開又被重重關上,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陸硯洲打開房門,看見阮綿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推開隔壁的門,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白色的床單凌亂不堪,星星點點的血跡格外刺眼,沾著血跡的煙灰缸掉落在地上,方時赫躺在床上人事不省,額頭上涓涓往外冒著血珠,在枕頭上暈染開來,他視線下移,某處還充/血挺/立著。
陸硯洲渾身被低氣壓籠罩著,他掏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蔣鳴立馬趕過來,饒是再見多識廣也一時有些震驚,在房間里搜尋著其他人的身影,他還算厚道,去浴室拿了條浴巾將人蓋上,嘴里叨叨個不停:“誰干的,阮綿?他膽子這么大,他人呢?”
醫護人員匆匆趕來,探查了一下情況,“頭上的傷有點嚴重,需要盡快處理。”
陸硯洲看向醫護人員:“先帶下去治療吧,今晚的事不要外傳,尤其是方夫人那里。”
幾人點了點頭。隨即又看了看蔣鳴,蔣鳴吃驚的看著他,但又覺得也算合理。他看向醫護人員:“好,我跟著你們一起去。”
陸硯洲捏了捏眉心:“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其他事。”
阮綿不敢再回自己的房間,方時赫昏過去前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這里人生地不熟,他只能朝人少燈光昏暗的地方的走去,最終躲到無人的露臺角落里。
他的呼吸仍急促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
露臺空曠,海風帶著寒意,吹的阮綿瑟瑟發抖,后背痛的像針扎一樣,海風都吹不散那灼熱。
他頭腦漸漸清醒了一些,開始后怕,從小到大他只打過蚊子,連螞蟻都沒舍得踩死過一只。
剛剛是下了死手,流了很多血,方時赫會不會死?他死了方夫人會殺了自己……可如果沒死,他明天醒來又要怎樣懲罰自己?還有陸硯洲……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沉浸在心痛、恐懼、擔憂里,小聲啜泣起來,連露臺上來了人都沒察覺到。
遠離了人群和燈光,陸硯洲臉色愈發冷硬起來。
他走到露臺上,海風將他的頭發吹起,輪廓深沉。
露臺空曠,可他幾乎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瑟縮在角落里身影。
他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里小聲哭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壓抑的啜泣聲讓陸硯洲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下頜繃出鋒利的弧度,心中又氣又恨,卻又被一絲心疼扯得生疼。
他終究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肩上忽然一暖,阮綿身體僵住,抬起頭栽進一雙黑透的眼睛里,兩人離得極近,他聞到很濃的煙草味,心臟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陸硯洲借著月色看清他的臉,遍布蜿蜒的淚痕,眼睛像核桃一樣腫起,眼眶溢滿水汽,盛著搖搖欲墜的月光。
他一臉不安,陸硯洲語氣生硬道:“方時赫已經讓醫生照顧了。”
說完便收回手,要往外走去。
阮綿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擺,陸硯洲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向他,那雙眼睛里滿是慌亂無助,還帶著渴求,他輕聲開口:“那你呢?”
陸硯洲撩起眼皮看他:“我什么?”
嗓音跟著睫毛輕輕顫動起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硯洲看著他一言不發,臉色沉得嚇人。
阮綿緊緊攥住他的衣擺,指尖發顫,生怕他會甩開自己,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沒地方可去了。”
那個房間像個兇案現場,他不敢再踏進。
說完打了個噴嚏,他慌忙用手捂住口鼻,又抬眼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