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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洲沒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提起那個女人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七年前,他母親患癌,本來好好治療是有康復的幾率,可他父親的情婦阮寧將兩人的奸情捅到了他媽面前,他媽接受不住打擊,很快去世。
頭七剛過,他父親很快將情婦阮寧帶進門,那個女人帶著勝利的喜悅,拉著一個小拖油瓶,輕而易舉地取代了母親的位置。
陸硯洲記得自己當時站在客廳里,冷冷地看著父親和阮寧三人并肩坐在沙發上,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個局外人。
“硯洲,阮寧以后就是我們家的人了。”父親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陸硯洲站在客廳中央,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死死盯著站在父親身旁的那個女人,阮寧有些畏懼的躲閃著他的目光,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媽剛入葬,你就把她帶上門?”他聲音嘶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和痛苦。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轉向父親,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質問。
陸再川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神情依然冷漠。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領帶整齊地系在頸間,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直直地迎上陸硯洲的視線,聲音平靜得讓人心寒:“硯洲,你媽已經走了,生活還得繼續。”
“生活還得繼續?”陸硯洲的聲音陡然提高,幾乎是吼了出來,“我媽才走幾天?你就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女人帶回家?我媽生前你辜負了她,死后你也要這樣作踐她嗎?”他聲音顫抖,眼眶通紅,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陸再川被當著情婦的面下了面子,十分不悅:“注意你說話的態度,你個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懂?”陸硯洲冷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諷刺,“我不懂你是怎么在她病床前承諾會好好照顧她,卻在她的葬禮還沒結束時就帶著別的女人回家?我不懂你是怎么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卻和這個女人廝混在一起?”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心中的怒火全部傾瀉出來。
陸再川見兒子不依不饒,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夠了!陸硯洲,你別太過分!我是你父親,你還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
“父親?”陸硯洲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眼神中透出一股寒意,“你還配提這兩個字嗎?”
陸再川的臉瞬間漲紅,拳頭緊握,顯然也被激怒了。他猛地向前一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父子關系就此決裂。
他心中的恨意無法宣泄,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沒過幾天,他收拾了幾件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后來,他去了美國,讀書、工作,再也沒回來過這里。
直到今天。
陸硯洲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本相冊。他隨手翻開,照片里的母親依舊笑得溫柔,仿佛從未離開。
手指輕輕撫過照片,喉嚨有些發緊。合上相冊,將那股涌上心頭的情緒壓了下去。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父親的助理打來的。
“陸總,董事長剛剛已經醒了,醫生說情況穩定,陸董他希望您明天能去公司,接手興瑞地產的事務。”
陸硯洲剛從醫院回來,走的時候陸再川仍閉著眼躺床上,沉默了片刻,冷淡道:“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他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遠處的高樓大廈上。
興瑞地產是父親和母親一手打下的江山,如今卻因為一場心梗,不得不提前交到他手中,一方面是為了好好修養身體,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穩住公司的局面。
可陸硯洲并不想回來。他在美國的分公司做得風生水起,海外房產市場的潛力并不比國內小,但興瑞也是他母親的心血,他無法袖手旁觀。
阮寧站在房間門口,躊躇著不敢敲門,陸硯洲如今已經不是七年前乳臭未干的高中生,陸再川老了,他兒子現在接管陸家的公司,她的好日子恐怕快要到頭了。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門鈴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陸硯洲皺了皺眉,走到門口,透過門鈴看到阮寧站在門外,手里拿著托盤,臉色瞬間冰冷起來。
他打開門,阮寧小心翼翼略帶討好的看著他:“硯洲,你回來了,我燉了點湯,給你送過來。”
陸硯洲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少在這惺惺作態。”
阮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爸爸剛醒,你走這么多年,他一直很想你。知道你回來了,特別高興。”
“是嗎?”陸硯洲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他高興的恐怕不是自己回來,而是有人能接手公司吧。
“我還真是小瞧了你,這么多年陸再川還沒厭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