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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眼尖,一眼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是一張十分漂亮的睡顏。
方時赫皺了皺眉,從桌上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消費短信。
他目光微微一動,旋即反應過來,這是阮綿刷的。
這張卡第一次有了消費記錄。
難道是給自己買的禮物,不然他想不出來阮綿為什么刷這張卡。
買也不買好點的,這額度能買什么像樣的禮物。
男孩見他坐直了身體,連忙又貼上來摟著他的胳膊,卻被一把推開。
“滾。”
男孩心中涌動著強烈的不甘,但還是低眉順眼走出了包廂。
手機連接到家里的監(jiān)控,結后他當著阮綿的面將監(jiān)控拆了,后來又偷偷裝上了隱秘的針孔攝像頭。
只是阮綿的生活枯燥的像白開水,在家里不是坐在窗前發(fā)呆,就是躺在沙發(fā)上睡覺,他已經很久沒看過監(jiān)控。
他從屏幕上看見阮綿側身蜷在陽臺的沙發(fā)上,整個人被昏黃的光籠罩住,露出來的皮膚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只讓自己生厭的死貓正舔著他細瘦的腳踝。
距離上次吵架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說是吵架,其實只是方時赫自己單方面發(fā)瘋,阮綿根本不搭理他。
因為不搭理,才吵的架。
那顆冷卻下來的心此刻又重新跳動起來。
他打開家門,陽臺上躺著的人已經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背對著自己,露出一截纖長的脖子,聽見腳步聲身體很明顯僵硬住,卻沒有回頭。
一如既往地將他當成空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仍無反應,方時赫在他身后站定,沉默的垂下眼。
溫柔的燈光傾瀉而下,為他面前的人鍍上了一層光暈,從頭到腳都透著柔軟,連頭發(fā)都軟的像綢緞,可偏偏有一顆最硬的心,滴不穿鑿不爛。
方時赫臉色黑了下來,忍住想要發(fā)火的沖動,話鋒一轉:“今晚買什么了?”
阮綿猜到他應該是看到了流水,拿人手軟,沒法再裝聾作啞。
“給秀姨的遣散費。”他低頭捻起一顆貓糧喂進啾啾嘴里小聲說。
方時赫臉色難看的要命,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冷哼一聲:“你對外人倒是有情有義。”
自己比不上貓就算了,連個外人都比不上。
阮綿又不開口,話掉在了地上,總得有人撿起來,方時赫壓了壓心頭的火,繃著臉冷道:“那我再找個阿姨。”
“不用了。”
一時間氣氛又開始僵持。
阮綿遠不像表面表現(xiàn)的那么淡定,他悄悄向右轉動眼珠,通過面前的水晶玻璃擺件將方時赫臉上陰沉沉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嚇得脖子一縮,擼貓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兩下。
方時赫將手中的禮物扔到他腳邊,禮盒蓋子掉落一旁,里面是一只手表。
阮綿拿眼角瞥他,在他想要殺人的目光下將表撿起來,放到桌上。
“我的禮物呢。”方時赫惡聲惡氣問,他本來只是沒話找話,隨口一問,根本沒再抱任何希望。
沒想到阮綿頓了頓,然后把桌上的水晶玻璃擺件往自己面前推了推。
方時赫愣了一下,拿起擺件,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熊,沉甸甸的,通體光滑,比自己的手掌略長。
他臉色緩了緩,下意識地翻轉過來,拇指摸到底部一小片粗糙,那里貼著一張小小的價格標簽:50.00元。
方時赫感到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猛地將東西摔到沙發(fā)上,玻璃制品毫發(fā)無損,沙發(fā)倒是被砸了個坑。
“五十塊?”他大聲咆哮,一腳將面前的茶幾踹出去老遠,“我送你八十萬的表,你就用這種垃圾打發(fā)我?”
阮綿被他吼的一哆嗦,感覺耳膜都要震破了,終究忍了忍沒告訴他其實打七折,只花了三十五塊。
方時赫覺得自己真是賤得慌,外面那么多上趕著給自己捧腳的人他不睡,偏跑回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回家這半天了,人連個正眼都沒給自己。
他粗暴的將阮綿拉起來摔到沙發(fā)上,胸中翻滾著暴躁的邪氣:“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都想爬你男人的床,他們比你知情識趣多了,不會叫,不會動,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死魚都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