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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家家主失蹤##解家大少拒絕露面##國家安全部介入解家集團調查##壟斷法##解家股票暴跌##各大供應商暫停與解家合作##解家旗下門店暫停經營#
“早就應該如此了吧,都二十一世紀了,中國竟然還存在這樣的老錢,簡直是人民的恥辱。”
“以前不查,偏偏這個時候查?信是鄰居投訴的人也是有了。”
“我靠這真的跟我的月薪三千有關啊啊啊!誰來還我事少離家近還有五險一金的工作啊!”
“別的不說,至少解家對員工挺好的吧。”
“那還不是因為他們把蛋糕全都拿走了!能不好么!沒了解家,以后所有公司都好!”
“得了吧,人家總部在瑞士,算外企。”
“沒人關心失蹤的解老爺嗎?不會人無了吧。”
“這種級別的,哪那么容易無,估計藏起來了。”
“是心虛嗎?難道之前聽說的都是真的?解家賣國?”
互聯網上的聲浪一波又一波,是真是假難以分辨,溫棠匆匆看了一眼,心情愈發沉重。
國家部門、合作伙伴、供應鏈系統……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背叛了解家,利欲熏心之人虎視眈眈地想咬下一口肉,保守平庸之人也被這陣仗嚇破了膽,避之不及。
這不可能是一場臨時起意的圍剿,而是蓄謀已久的獵殺!
而陸續回到總部的生活管理團隊成員們帶來的消息,更是應證了這一點。
“你們走后,那群帶槍的人就跑到莊園來了。”郭圓圓心有余悸地描述,“他們堵在門口,說是有搜查令,卻說不出是哪里來的。鬼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宛姐把他們擋住,他們還想硬闖!”
“沒辦法我們只能放棄莊園。臨走前我們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他們就算搜查,應該也搜不出什么來。”
宛雅宜沒有跟隨他們回瑞士,去了哪里其他人都不知,到最后集合時,溫棠發現隊里少了一個人。
溫棠:“元宵去哪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露難色,最后還是小劉平淡地說道:“他回家了。”
溫棠一愣:“回家?”
小劉:“嗯,回家了。”
片刻后,溫棠反應了過來,也不再提及。
莊園里的汽車輪胎忽然全都報廢,車輛回莊園的必經之路上還被撒上了鐵釘。莊園遠離人群,能夠悄無聲息做到這些的,也就只有他們內部的人了。
在溫棠印象中,元宵一直是個存在感不強的西點廚師。解勛不常吃西餐,看見他時,他似乎總是角落里的背景板,大家笑時,他也笑,大家安靜時,他也安靜,好像沒有個性,也沒有想法。
不知為何,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溫棠知道,這是她的失職,讓團隊里混進了不安分因子,這次是老師為她擦了屁股,下次,可沒有這樣的運氣了。
但現在還不是自我責備的時候。
回到瑞士,家族醫生很快到位,但解勛的燒來得蹊蹺,不高卻一直不下,醫生用了許多方法才勉強讓他的體溫下降到可以接受的范圍,直到一個星期后,解勛突然蘇醒,燒才詭異地降了下去。
睜開眼的解勛,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笑,也不再說話,過去的他似乎在這場燒熱中燒成了灰燼,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步不出。
沒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外頭流言蜚語,風起云涌,解家群龍無首,總有人在暗地里指責他為何在這個時候不站出來平息輿論,至少露個面,無論是作為傀儡也好,還是吉祥物也罷,給市場信心,而不是這樣躲起來。
只有溫棠知道,他的心,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叩叩叩——”
“少爺,我進來了?”
推開門,滿地的油畫無從下腳,床上,桌子上,墻上,天花板上……只要是白色的地方全都被沾染上了黑色,有刷子刷的,也有突兀的手印,角落里一桶紅顏料被整個推倒在地,紅顏料噴濺流淌,像被關在墻里的惡鬼流出的血,觸目驚心。
房間里,唯一的窗戶被窗簾封鎖,明明是白天,但所有的燈都被打開,不只頭頂的吊燈,還有從別處搬來的燈,大大小小四散擺放,二十四小時不滅,照著墻上的黑色手印,每一絲紋路都清晰無比。
每次走進這里,溫棠都有種沖動,她想拉開窗簾,看看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尖牙咧嘴的野獸,要將整個房間蠶食。
但通往窗戶
的道路被阻擋,解勛背對著門口,架著的畫板死死抵著窗簾,他在繪畫,手指烏黑,畫一張撕一張,每一張都不滿意,但每一張都是黑色的重影,只有中間的一點紅,顏色艷麗。
察覺到溫暖進來,躲在門后的亞瑟委屈地嗚嗚叫了一聲,站起身子蹭了蹭溫棠的大腿。
從解勛醒來,亞瑟一直陪著他,但亞瑟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呆著。
安撫地摸了摸亞瑟的腦袋,溫棠托著盤子走上前,“少爺,該吃東西了。”
解勛充耳不聞,溫棠只好把端來的粥放在一旁的板凳上——這是整個房間唯一干凈的角落,也只有溫棠送來的食物,能全須全尾地放在這里。
準備離開前,溫棠看了眼畫板,黑色的重影依舊,但畫幅的下半部分,似乎還多了點雪白,只是這白,也依舊是骯臟的。
溫棠不知道他在畫什么,只知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最后那一筆紅,一開始還是一滴血,到后來生長成一根刺,如今似乎越來越圓滑、升騰,成為了一團耀眼的火。
那火,在他不斷重復的一筆一劃下畫得越來越好,越來越美,瑰麗,似乎天底下所有的光都不及它的半分。
溫棠不由看得入迷,直到解勛突然停手,將那副畫粗暴地撕了下來,丟在一邊。
“……”溫棠默默做了一個管家禮,悄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