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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不叫阿黎了嗎?”謝黎眼尾下垂,他的嘴巴委屈得癟下時,頰邊也會出現酒窩。
“??!”初雪微微張大了嘴,他沒想到換昵稱的任務這么容易就完成了,“那阿黎怎么會在這里呀?”
謝黎手指扣了扣掌心,回道:“最近在找工作,在門口看到了招聘?!?
“嗯?你也要找工作嗎?”如果謝黎是蕭旭的哥哥,那謝黎應該是不缺錢的才是。
“嗯,沒有生活費了。”謝黎抬眼可憐地看了眼初雪,又垂下頭去,“我爸他……不管我。”
“不管”這兩個字可大可小,有的是父母單純想嚇唬嚇唬孩子,有的是真的放任不管,連經濟都不給予支持,聽謝黎這個說法,顯然是后者。
初雪吞了下口水,將震驚咽回肚子里,他將聲音放輕,“那你媽媽呢?”
謝黎俯身又抱住了初雪,他的體型較大,初雪完完全全被他籠罩進懷里。
沉默了半響,謝黎才回答:“我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走了。”
初雪斂下雙眸,這個答案他多少猜得到。
或許是因為謝黎信任他主動跟他交心,又或許是他想跟謝黎盡快處好關系,初雪鬼使神差地開口:“我也沒有爸爸?!?
話音剛落,謝黎猛地直起身來,垂頭看著初雪。
學長嫩白的臉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可謝黎從來沒想過,性格底色這么溫柔的學長,也會是單親家庭。
沒有誰比他更懂,單親在兒時會承受多少非議,他以為,學長理應有個幸福的童年才是。
“怎么又哭了?”初雪用食指指背將謝黎掛在臉頰的眼淚揩下。
謝黎不可置信地用手掌抹了把臉,看著掌心里的淚水,他竟呆愣在原地。有時假哭久了,真因難過而哭出來時,反而無所適從。
初雪看他這副模樣,還想著謝黎還沒有從母親離世的情緒緩過來,上前主動地抱緊了他,換了個話題:“那阿黎跟蕭旭就是一個跟爸爸姓一個跟媽媽姓?”
在現代,兩兄弟姓氏不同也很正常,但既然是兄弟,怎么會有如此區別對待?謝黎的品性品格也很好,初雪想起同事先前跟他聊的八卦,說蕭家最后的家產都是蕭旭的,沒有提到有關于謝黎的半分。
“嗯?!敝x黎又精準窩在了初雪的領口處,淡淡的茶香味從里面傳來,他薄唇輕啟。
“我跟我的母親姓,他跟我爸姓?!?
“你…的……母親?”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初雪的腦海中盤旋,很快,這個預感應驗了。
“我媽死后,我爸從外面把蕭旭的媽帶了回來。”說到這,謝黎的聲線低沉冰冷,“在短短的兩個月內。”
兩個月。
寒意倏地爬滿初雪脊背,謝黎今年也才大一,撐死不過二十,而蕭旭看起來也并沒有比謝黎小上三歲之多,那這就意味著,謝黎的母親和父親在婚時,他的父親就已有染,甚至連蕭旭都已經懷上了。
初雪抱謝黎更緊了些,心中不免泛起酸澀。
怪不得。
怪不得謝黎說他爸不管他,因為是前妻的孩子,所以根本不得寵愛。
謝黎能感受到學長在心疼他,他對此也很受用,在溫暖的懷抱中,他的臉頰漸漸地泛起紅粉,舒服到嘆出一口氣。
“我十八歲他就把我的生活費停掉了,所以經常要出去打工,之前干兼職的店倒閉了,今天出來找工作找到了這個酒吧?!?
謝黎在初雪看不見的角落,眼神變得銳利,聲音卻聽不出什么區別“可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蕭旭?!?
回想起當時謝黎那害怕的目光,初雪問道:“阿黎是在害怕蕭旭嗎?”
謝黎比蕭旭不知道壯了多少,剛剛也是單手就把蕭旭拎著甩了出去,單論武力值來說,謝黎都不該有害怕的情緒。
謝黎點了點頭,說:“因為他會把我喜歡的東西全都搶走,不管是物體,還有人,小時候的玩偶、長大后的朋友,只要是接近我的都會被他搶走。就連他的名字,也是他媽照著我的名字取的?!?
就像是旭日永遠會比黎明明亮,吳女士無法跟死人相比較,就要自己的兒子壓她兒子一頭。
“阿黎該不會是害怕我被搶走吧?”初雪問完后覺得這個想法有點荒謬,自己都笑了起來。
誰知謝黎聽他在笑,故作生氣的抬起頭,“對啊!”
“???真的?。俊?
“學長是我上大學后的第一個朋友?!敝x黎見初雪沒心沒肺,眼神幽怨。
初雪眨巴眨巴眼,嘴里喃喃:“朋……友?”
這個詞對初雪來說有點陌生,他在心里念了好幾次。
他也有朋友了?他現在跟謝黎成為朋友了?
那豈不是很快就能跟他拍照了!
初雪沒有過多糾結,一想到拍照,他樂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啦!”
謝黎抬手捂了捂鼻子,沒有摸到什么可疑液體,他才放心地放下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