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姐,您是有所不知。”錢掌柜眉飛色舞,“這段時日,店里的香露生意奇好,一日能賣出十好幾瓶去。我特地跟前來采買的丫鬟小廝們打聽,得知是一位大小姐在宴會上用了,香味清雅別致,許多閨秀都很是喜歡,特地遣人前來購買。”
“大小姐?”孟令窈若有所思。
“是位姓謝的小姐。”錢掌柜回憶道,“那伙計說,他家小姐的閨中好友都向她打聽這香露的來處呢。”
孟令窈恍然,不禁莞爾。定是謝成玉。
她之前確實送了好些自制香露給她,倒不想她竟還了自己這么大的驚喜。
“錢掌柜,近來聚香樓的飯食酒水生意如何?”孟令窈收起笑容,問起正事。
錢掌柜臉上的喜色頓時黯淡幾分,苦笑道:“不瞞姑娘,著實不好。往日合作送菜肉的店家都說我們用量太少,再這般下去,怕是先前的契約時日到了,就再不能按如今的價格續(xù)約了。”
孟令窈聞言,伸手接過賬冊細看。但見香露一項最初只是蠅頭小楷的旁注,在邊角記了幾筆,后來便是越來越多,最新的記錄里,酒樓正經(jīng)的生意反倒成了陪襯。她心中暗自盤算,這香露的成本她是知道的,只需把擬好的方子交給院里幾個小丫頭抽空制作,不需多長時間就能得到許多,所用材料也都是尋常可得的花草藥材。
她取過算盤,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陣,眼中漸漸有了光彩。這香露生意,確實有賺頭。
孟令窈指尖輕叩案幾,對錢掌柜道:“若是關(guān)閉酒樓……”
話音未落,錢掌柜“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小姐,老奴一家老小都指著這酒樓過活,您可千萬……”
“……”
“蒼靛,快把錢掌柜扶起來。”
“且聽我說完,我是想問,若是關(guān)了酒樓,專做香露生意如何?”
錢掌柜愣了一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他捻著胡須,細細思量了一陣,答道:“這倒是個法子。香露利潤豐厚,又不需太多人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這香露畢竟是女眷多用,若要做大,怕是要講究些門面和包裝。”錢掌柜躊躇道:“尤其小姐往來皆是如您一般的貴女。”
“掌柜所想,倒是與我不謀而合。”孟令窈緩緩點頭。
若要好好做香露生意,最好便是如京中的琳瑯閣一般,清雅別致,內(nèi)部裝飾要符合時下人的審美,種類貴精不貴多。
翌日,孟令窈抽空去了聚香樓一趟。在酒樓里轉(zhuǎn)了一圈,越看越覺得現(xiàn)在的一樓稍顯狹窄。幾張實木桌案便占了大半空間,柜臺后的多寶閣更是擠擠挨挨擺滿了酒壇。若要按她的想法重新裝修,這點地方怕是不夠。
“小姐,您看可有什么不妥?”錢掌柜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孟令窈皺眉,“地方太小了些。”
錢掌柜輕咳一聲,指了指隔壁貼著封條的米鋪,“您看那處如何?”
他壓低聲音道:“先前不曾查封時,老朽也曾上過幾次門,前廳大小與咱們這相當(dāng),后頭還有兩間庫房。若是一并拿下,應(yīng)該就夠了。”
孟令窈隨同他一道去門口觀望,只瞧門頭便知道,里頭面積不小。
錢掌柜比劃著說:“若是打通了,做咱們的生意綽綽有余。眼下周家內(nèi)部動蕩,周小姐自接手生意后似有收縮之意,近來許多鋪子都在脫手……”
正說著,一青衣小廝朝他們走近,恭恭敬敬行禮道:“小的給孟小姐請安。”
見孟令窈面露詫異,他主動解釋,“小的是伺候周小姐的,有幸見過您幾次。剛才并非有意偷聽,只是恰好聽見您與掌柜的交談。您…可是有意要買下這鋪子?”
孟令窈點頭,“確有此意。”
那小廝又道:“我家小姐近日正忙于此事,若孟小姐不嫌棄,小的可代為通傳。”
“有勞了。”孟令窈淺笑,“替我問候周小姐。”
沒幾日工夫,孟令窈便接到了周希文的貼子,邀她去周家一處別院相會。侍女引她至臨水茶寮,一入內(nèi),卻見周希文手支著下巴,竟是睡著了,案上賬冊猶自翻開。一支狼毫擱在硯臺邊,墨跡未干。
侍女正要出聲,孟令窈抬手制止了她。侍女猶豫片刻,緩緩?fù)肆讼氯ァ?
孟令窈放輕腳步落座,安靜等待。
茶水將沸騰的聲音響起,在茶壺鳴叫前,她迅速端起,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茗。直喝完了半盞茶,對面才傳來細微動靜。
“令窈!”周希文掩面,聲音悶悶的,“我竟睡熟了……讓你久侯,實在對不住。”
“無妨。”孟令窈推過一盞新沏的茶,“你醒得剛好,茶水溫度正宜入口。”
周希文接過茶盞,啜飲了幾口,道:“近來家中實在吵鬧得厲害,我不得已搬來了這里,圖個清靜,偏是太清靜了,一時不察……”
“見笑了。”
“見笑什么?”孟令窈笑盈盈道:“我還應(yīng)多謝周小姐,不然哪里來的眼福欣賞這好一陣美人春睡圖。”
“你啊。”周希文笑著點了點她鼻尖。
喝罷了茶,周希文直入正題,“我聽青竹說,你有意拿下東市那家米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