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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你投資了這部劇,所以你想加就加。” 易知硯腳踝壓在另一小腿上,放下劇本,手指抵在額角,“但我投資了這個劇團,我說刪就刪。”
趙延張張嘴沒出聲,撇開眼,求證的視線飄向凌予白。
“你要是不刪詞,只能把你刪了。” 易知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扭頭偏向手邊,語氣篤定,“陸總,你什么想法?”
男人托著兩個質地細膩的核桃,不著痕跡地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沒什么想法,原版劇本很好……看臺上這個小同學,他要是還想加詞,大不了我們不投了。”
“別別別……” 凌予白急得竄到臺邊,眼皮像要抽筋,拼命給趙延使眼色。
“我剛剛……” 趙延臉色泛白,雙手背后,仰頭望天,事不關己道,“我剛剛記錯詞了,我們再來一遍,再來一遍……”
臺上相熟的同學無聲跟尹瀟對了個眼神,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震驚和解氣,甚至看向她旁邊兩位“金主”的目光都帶了盲目的稱贊。
再次排演,所有人肉眼可見松弛許多,完全入戲,發揮超常。趙延這次安分地演好了原本那幾句詞,也沒拖其他人后腿。
凌予白眼睛冒光,“陸總,學長,你們看我沒有吹牛叭!是不是值得你們投資,我們前景一片光明……”
“嗯很好,演技好劇本好,這次宣傳我們公司包了。” 男人盤著核桃大方答應。
凌予白激動得幾乎坐不住,“多謝陸總。”
易知硯冷不丁插話,“但要是再有今天這樣的情況,就算了。”
“不會,肯定不會……” 凌予白見風使舵的本身一如既往,他笑嘻嘻地邀請,“我們劇社晚上聚餐,你們一起來吧?”
易知硯歪頭看過來,搶先按住身邊人的手臂,破天荒的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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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明朗的日光隱沒于教學樓后,籃球場上歡呼聲陣陣,充滿朝氣。
易知硯心神不寧地走在最后,視線時不時落到女生笑意盈盈的眉眼上。
尹瀟應該是沒來得及回宿舍,身上是昨晚他找人送過來的卡其色長款羽絨服,她的圍巾和帽子都沒戴,微卷的長發用淺藍色鯊魚夾盤在腦后,臉上干干凈凈,只有點粉棕口紅,更突出小巧柔和的五官。
“誒!看什么呢?”
肩膀忽然被人摟住,他忍了忍,垂眸警告,“陸聞,把你手拿走。”
陸聞一點沒收斂,不懷好意地靠近,揶揄地笑,“跟哥說說,怎么愿意參加這種飯局了?”
他表情冷漠,“餓了。”
“餓了?你餓了就要把我的手死死按住,硬拉著我一起!” 陸聞忽然炸了,怨氣滿滿。
“正好邊吃邊聊。” 易知硯聳聳肩,“你不是對劇社很感興趣嗎,跟社長聊聊深度合作唄。”
“你不反對了?”
“暫時勉強同意。”
陸聞不說話,上下打量易知硯幾秒。
“你今天不對頭啊……尤其是聽到小同學加詞的時候,表情兇神惡煞,給我都嚇到了。” 他假惺惺地縮縮脖子,“你以前可不會靠氣勢壓人來解決問題。”
易知硯繞開門口的石墩,淡淡回。
“我老婆說過,回擊一個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他引以為傲的領域打敗他。”
陸聞猝不及防,他抬手捂住胸口,笑罵一句,“臭小子,秀恩愛秀到哥這來了。”
易知硯沒接話,沉默地走過拐角,從兜里摸出車鑰匙,上前攔住要上車的尹瀟。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她被凌予白握住的手腕,那里紅印明顯。
他轉向凌予白,微斂神色。
“凌社長,方便讓這位編劇同學坐我們車嗎?陸總還有些劇本上的問題想了解。”
“當然可以。” 凌予白笑笑,近乎祈求地看向尹瀟,“可以嗎,學姐?”
尹瀟抽回手,抬眼看向他,點點頭。
“啊?啊?你幾個意思,我什么時候有問題想問編劇?” 陸聞一頭霧水地跟上來,順手拉開副駕駛,“excuse me,你還學會拿哥當擋箭牌了?”
易知硯拍掉他的手,指指后面,“你坐后排。”
陸聞腦子宕機,迷迷瞪瞪地就被推進了后排,眼睜睜看著那個編劇同學坐到副駕駛。
他眼珠子驚恐地旋轉,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大事不妙,腦子里即刻響起警報,思緒開始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