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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元惜一身鮮血進來, 貴妃立即失控般撲到她身上撕打。
“瑯兒呢?我問你瑯兒呢?!”
原本雍容華貴得令人辨不清年歲的女人好似一瞬間老了許多, 沈元惜甚至看見了她綰好的青絲中夾雜了幾根白發。
“對不起。”
這三個字,抽空了吳貴妃最后一絲力氣。
“為什么不再等一會兒, 再等一會瑯兒就不會死了!”她癱倒在地上,低聲呢喃著。
沈元惜敏銳的察覺不對勁, “怎么回事?”
下一刻,
“寧西郡主偽造遺詔、鴆殺太子,來人!將她押入詔獄,擇日處決!”
看夠了戲的寧安,終于露出了爪牙。
“你早就看出來了?”沈元惜問。
“郡主可不要冤枉人啊,我哪里知道這份遺詔是你偽造的,多虧了丞相大人和大監,才識破了你的技倆呀!”
沈元惜抬眸,對上寧安那雙滿含算計的眼睛,才后知后覺意識到,上套了。
隨即目光掃向大監,她發瘋般怒道:“你竟然背叛我!”
“奴婢不敢,奴婢效忠的只有陛下!”大監低眉垂目,嗓音尖細。
緊接著,沒等沈元惜拼死反抗,立即有侍衛破門而入,將她押跪在地上。
謝寧安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走過來俯身在她耳邊道:“謝惜朝早就不在京城了對吧?你敢騙本宮,這就是代價!放心,本宮會接手你的‘養珠’、會得到你賺的錢,不論你將謝惜朝藏在哪里,本宮很快就會送他下來陪你了!”
沈元惜被她抬著下巴微微仰起頭,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啪!
一巴掌打得她偏過頭去,沈元惜非但沒恐懼,反而露出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
“笑什么?不許這么看著本宮!”
謝寧安突然發瘋一般尖叫,抬手想要再扇她一巴掌,卻被大監叫住了,“殿下!”
“殿下仔細莫傷了手!”胖太監一邊勸,一邊示意侍衛押人下去。
侍衛立即提起沈元惜退了出去。
“也是,詔獄里有得是法子折磨她!”
身后,寧安恨恨道。
沈元惜沒有反抗,就如同一塊破布般,被隨意扔進到處是臟污的牢房。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個地方,上一次,是謝惜朝隱藏身份刺殺朝臣,沈元惜作為證人被傳喚問話。
這次,她是階下囚。
前襟血黏糊糊的,貼在身上格外難受,這身衣服還是在東州啟程時穿的那件,趕路沾了一身塵土。
早知會如此,就該換身衣服再進宮的。
沈元惜苦中作樂地想。
牢房中的耗子嗅到血腥味,穿過鐵欄,聚了三四只過來。不過等待它們的不是被動過刑虛弱到無力反坑、可以任其啃食的凡人。
沈元惜順手拎起一只,捏著尾巴轉得這肥耗子嗞哇兒亂叫,地下那幾只原本還目露兇光,見狀直接一出溜跑了。
附近響起腳步聲,沈元惜沒在意,繼續玩著手中的耗子。
“元姑娘,還有心思玩?”一道男聲響起,是鄭熹。
沈元惜隔著鐵欄瞧了他一眼,神情毫不意外。
“元姑娘猜到我會來?”
“鄭大人消息一向靈通。”
鄭熹神情復雜,“那道遺詔——”
“是我寫的。”她淡淡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三殿下可曾虧待過你!”
沈元惜一曬,索性直說了:“我只是謄抄了陛下遺詔的一部分,未做任何改動,就算沒有今日那一壺鴆酒,謝瑯也是必死無疑。”
“為什么這么說?”鄭熹不解。
“東宮正殿內室的茶幾上,有幾粒豌豆大小的香丸,其中有一粒的謝惜朝交給我萬不得已時刻保命用的假死藥。
我本想讓他服下,再用匕首避開要害部位捅他一刀,偽造他被我捅死的假象。”
“殿下自盡了?”鄭熹大驚,這個想法雖荒唐,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元惜卻搖搖頭。
“那到底——”
“鄭大人,別問了吧。”
鄭熹頓時繳械,沉聲道:“好,不問了,元姑娘可愿隨在下離開這里?”
沈元惜神情有些意外,似是沒料到他會這么說。
“鄭大人不要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