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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見她不上當,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很快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沈元惜直覺不妙,剛要大喊來人,就見寧安突然越過她迅速挪步到床邊,一把掀開了床帳。
“殿下!”
沈元惜想攔她,已經來不及了。
寧安將手伸向昏迷不醒的少年,用指甲在他頸側輕輕劃了一下。
沈元惜心提到了嗓子眼。
“咦?”寧安疑惑:“揭不開?”
當然揭不開,因為這面具是活的動物的皮制成的,用滾燙的熱水燙壞原本的皮膚再貼上去,除非生生把臉皮剝下來,否則絕無可能被發現。
沈元惜目光灼灼盯著寧安的手,只見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在沈元惜面前晃了晃。
“此人是不是七皇兄,一驗便知。”
“總不會是滴血驗親吧?”沈元惜有些無語。
這種電視劇里的橋段,沒有任何依據,即便是古人也不會信,沈元惜不覺得這位寧安公主會如此蠢。
只見她打開錦盒,從中取出一只小巧瑩白的玉器,像一只半透明的蟬。
雕做蟬的玉器,是用來壓口的,哪有這么大剌剌的裝進盒子里把玩的?
沈元惜滿腹疑慮,看著寧安用銀針刺破趙齊手指,取了一滴指尖血滴在玉蟬口器處。
緊接著,她又取自己一滴血滴上去。
沈元惜這才注意到,那玉蟬的口器是有一處打孔的。
兩滴血融合在一起,順著打孔流進玉蟬內部,玉蟬沒有任何變化。
沈元惜已經能猜到結果。
半晌,寧安將玉放回錦盒,說了句俏皮話:“看來我這位皇兄血脈存疑啊?!?
皇家既有此秘術,就不會容許血脈有疑的皇嗣存活于世,更加不會給人混淆皇家血脈的機會。
盡管留有后手,但沈元惜心里也沒有十足把握。
“此物真的能做到準確無誤嗎?”
即便是現代,做親子鑒定,也得等個幾天。
“大國師的東西,自然是準的。”寧安眼珠子轉了轉,將玉蟬收回袖中。
國師!又是國師!
這個未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曾一語道破沈元惜的來歷,又能拿出這么一個堪比肩現代高科技的小東西,真是很難讓人不好奇啊。
“大國師來我大歷已有百年之久,從未表露出過喜惡,但卻唯獨不喜三哥……”寧安目光狡黠,像個狐貍一半在沈元惜的底線上反復試探:“元姑娘能猜到是為什么嗎?”
沈元惜當然能猜到,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大國師同樣也會對她有意見。
寧安跟她肚子里的蛔蟲似的,緊接著補充道:“國師大人在聽聞過郡主你的事跡后,對此大為贊賞呢!”
她特意加重了“贊賞”二字的音,聽得沈元惜渾身一激靈。
“真是奇怪,明明你與三哥來自同一個地方,為什么她會喜歡你?”
沈元惜:“?。。 ?
一語激起千層浪。
“殿下是如何知曉……”
寧安打斷她:“本宮如何知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元姑娘既然來自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肯甘心屈居人下嗎?”
“謝瑯是這么說的嗎?”沈元惜笑了:“人人平等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權力、財富和血統永遠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地位。”
“所以才這么執著于賺錢?”
“民女執著做什么,對殿下來說好像并不重要?!鄙蛟Т鬼?,對上她的目光。
半晌,寧安別開眼,譏誚道:“可你還喜歡著我七哥,都不忍心對他下手呢?!?
言外之意,需要沈元惜拿出點誠意來。
話語間,掌握主動權的儼然成了寧安公主。
沈元惜默然片刻,終于敗下陣來,喚來侍衛附耳低聲吩咐了幾句什么,就讓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