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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私生女?
短短兩句話的功夫,沈元惜思維已經發散到了可怕的地步,不等她腦部更多君奪臣妻的皇家秘辛丑聞,麗妃情緒終于平靜下來,淚眼婆娑解釋道:“十五年前妾隨陛下南巡,在東洲產下一女,正是郡主身邊那個小丫鬟!”
元寶!
十五歲,自小沒有父母,被元家夫婦抱養在身邊與女兒作伴。
沈元惜只想得到元寶。
電光火石之間,沈元惜想了很多,愣了足足半晌,才找回聲音:“您如何確定,她就是您的女兒?”
沈元惜其實想問當年小公主為何會淪落為一采珠戶的丫鬟,但想到原主的父母可能不清白,便把話咽回了肚子。
“我也不敢確定,但我聽人說過,那個小姑娘長得很像我,難道郡主就沒有感覺嗎?”
沈元惜這才仔細看了看她五官,果然在女子眉眼之處看到了幾分與元寶相似的地方,但天底下長相相似的人何其之多,就連難民堆里救下來的阿難都有點長得像元寶,眼睛還像謝惜朝呢,總不可能是他們倆的私生子吧?
“她現在被困東洲,我會想法子帶她回來見你。”沈元惜卻沒有說風涼話。
她大概能想象到麗妃的心情,整整十五年以為女兒已經不在人世,現在突然重新燃起希望,若是再被打破,會瘋掉吧。
“好,好!多謝郡主!”麗妃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她沒問為何被困在東洲,也不知南方局勢,只一味的點頭,那一瞬間就連臉上的皺紋好像都舒展了。
第84章
頂著殷切期待的目光, 沈元惜幾乎是逃著離開皇宮的。
回到宸王府,某個秘密南下的人留下的替身還盡職盡責替他唱一出空城計。
沈元惜看著床上無聲閉氣的人,微不可察地了嘆了口氣。
覆蓋著一層易|容|面具的臉,與那人幾乎一般無二, 就連身形也是特意尋的相似之人, 但沈元惜總能一眼瞧出來細微的差別。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 她主動把謝惜朝劃進了“自己人”的范圍中, 不自覺把他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柔弱情人。
謝惜朝和“柔弱”這個詞可不搭邊。
“你對我,到底是不是虛與委蛇?”她撫摸著躺在床上的沉睡的人, 盡管知道這不是謝惜朝, 可她還是有很多話不吐不快。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 就覺得你真好看。無論你我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思糾纏下去, 一定要平安,好不好?”
這句話是想說給遠在千里之外的真正的謝惜朝聽的。
床上的人眼睫顫了顫,似乎要醒了, 沈元惜早有準備, 端起桌上已經放涼的藥, 給他灌了下去。
“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很痛苦的,趙齊。”
此刻房中無人,否則她這一句話定能驚起一片。
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位“趙家最有出息”的孫輩, 那位被謝惜朝遠派外地的磨礪的趙大人。
此人遠赴邊陲后死性不改, 仍舊將心思放在鉆營取巧上,竟做出行賄受賄之事, 很快東窗事發被革職查辦,押入京城待審。
這人被押進京時沈元惜遠在東洲, 現在做戲用得上此人,便將人從死牢里提了出來,用開水燙掉面皮,再覆上易|容|面具。
沈元惜原本不想做得這么血腥,但在聽聞此人任職期間借職務之便奸|淫百姓家幼女,就不再阻止謝惜朝在他身上動刑了。
說他是畜生,都算是侮辱畜生了。
有人上趕著作死,沈元惜自然成全他,每日一碗毒湯灌下去,保證痛不欲生。
看著床上的人像條巨大的蛆蟲一樣劇烈扭動起來,沈元惜放下藥碗,掩飾不住眼底的嫌惡。
剛準備離開,房門突然被推開,她想也不想直接訓斥:“誰讓你進來的?”
“皇嫂好大的膽子,膽敢謀害親王。”寧安一身侍女裝扮,施施然出現在門口。
“公主要去告發我嗎?”沈元惜反應過來,迅速拉上床帳遮住里面的人,但不敢確定寧安是否看到了他。
倒不是對謝惜朝親自做的面具沒自信,實在是這位殿下太精明了,一點蛛絲馬跡都能被抓住從而識破技倆,因此沈元惜不太敢在她面前賭,盡管她留有后手。
不到萬不得已時刻,沈元惜不愿暴露另一件事。
“郡主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七皇兄最善易|容|之術,床上的,真的是他嗎?”寧安語氣甜膩,聽得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我怎么瞧著,身形有些不像呀?”
可惜這位小公主不配合。
“當然是假的,我怎么敢謀害親王?”沈元惜原句奉還了回去。
寧安被她懟了,也不惱怒,逮著機會試探:“那這床帳后面藏著的是誰?我沒記錯的話,這間是七皇兄的臥房吧,他會讓一個替身睡他的床?”
自然不會,所以他一回來,就要把這床劈了當柴燒。
沈元惜自然不會傻到掉進她的自證陷阱,頗為無奈道:“我好像不需要向公主證明什么吧?倒是殿下您,穿著這么一身衣服,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宸王府,好像有些不合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