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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惜朝卻清楚,這紙樣算是她獨有,為此這人還專門培養(yǎng)了一批只看得懂“簡體字”的工匠師傅。
這也元記珠寶的新首飾剛出,幾個月內(nèi)仿品跟不上的原因。
別的不說,就沈元惜最常用的“燒藍工藝”全大歷就沒幾個會的,那幾人還都是她手下的,其他珠寶行研究玩意快一年了,也沒研究出什么門道來。
謝惜朝有次跟著她看打鐵師傅做,所謂“燒藍”,竟然是將礦石放在底胚上燒融了形成的。
火候極難把控,一不小心就會連底胚一起融了。
難怪那些人研究不出來。
謝惜朝很快又被沈元惜的寫字速度吸引了注意力,已經(jīng)不是快可以形容的了,簡直能讓人懷疑她的手到底是不是真的,寫起字來比宮中負責抄錄的侍官還要快。
雖說缺了不少筆畫,但也快得離譜了。
沈元惜不知道身后站了個大活人正在內(nèi)心感嘆,如果知道謝惜朝的想法,她一定會無語。
她一個選了文科,走藝術(shù)高考的人,若是寫字速度不快,連作業(yè)都寫不完。
雖然絕大多數(shù)同學都寫不完,但沈元惜十幾歲那會是個十足的社恐型選手,最怕老師點名,只能硬著頭皮寫。
高中三年,除了病假,沈元惜一次作業(yè)都沒漏過,工作以后和同事閑聊起這事,收獲評價:十幾歲時就初露工作狂的潛質(zhì),還是效率賊高的那種。
沈元惜寫好了注釋,兩指夾起宣紙輕輕吹氣,起身一時沒站穩(wěn),往后踉蹌了兩步,沒撞到椅子,卻撞到了悄無聲息偷看的謝惜朝。
她嚇了一跳,猛的回頭,發(fā)現(xiàn)是他才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沈元惜說話時語氣很不好,有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謝惜朝才回過神,心虛的別開目光,生硬的轉(zhuǎn)移話題:“你畫的真好。”
“罷了,都讓你看見了,正好,瞧瞧哪里還有需要改的地方?”沈元惜將宣紙鋪回桌面,讓開位置給謝惜朝。
他不解:“你畫的自然是好的,這東西我又不了解,就不給你添亂了吧?”
“給你的東西,自然要問問你的喜好。”
“給我的?”謝惜朝受寵若驚。
“你不是快到生辰了嗎?上一個生辰?jīng)]給你過,這一次補回來,快十九歲了。”沈元惜語氣自然,好像在說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低頭看著圖紙,指著那兩條長長的流蘇道:“這兩條,能去掉嗎?還有,我還不到二十,不能戴冠。”
“不能,那就留到你二十歲再戴,一年的功夫,很快的。”沈元惜果斷拒絕。
那兩條流蘇是她特意加上去的,為的就是看這家伙戴上的樣子,哪能隨隨便便去掉。
再說,她為這頂冠畫了兩款固定的簪子,流蘇只是其中一款,另外還有一款偏向日常的。
總之高級得很,讓他提建議,只是看看紋樣有什么可改進的,畢竟沈元惜對對皇子親王等人可以用的圖紋了解的再全面,也比不過謝惜朝這為八百個心眼子的奪嫡預(yù)備役。
第73章
謝惜朝指出一處四爪蟒紋逾矩了, 沈元惜當即添了幾筆,改成了一簇花枝。
除此以外,便再沒什么不對的地方了,唯有那兩條流蘇, 謝惜朝極其看不順眼, 覺得太過女氣。
但他拗不過沈元惜, 只能看著她將圖紙按照工序剪開, 分別送到了就幾位師傅手中。
原本想親自參與底胚掐絲,但今日與孔靜嫻約好了, 去將她那一雙兒女接到府上長住一段時日。
謝惜朝則收到了皇后的帖子, 要他入宮一趟, 雖未說有什么時, 但他和沈元惜都心知肚明。
吳家那小姑娘已經(jīng)鬧了好幾回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這段時日已經(jīng)算是聞名上京了。
各家都等著看這個笑話, 謝惜朝作為主角之一, 卻一直未露面。
皇后終于沉不住氣, 準備召他進宮商議此事。
沈元惜這邊也已經(jīng)到了孔靜嫻家門口,大門開著,她就直接進去了。
“你是誰?怎么不打招呼就進我家!”個頭只到她胸口的小姑娘爛在前面,不善的眼神瞪著沈元惜。
沈元惜手欠揉了一把她腦袋, 垂下目光解釋:“孔大姑娘是吧?你母親讓我來接你和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