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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得不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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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惜被請進刑部審訊室的時候,腳邊竄過去一只肥耗子, 嘴里還叼著一塊碎肉, 不知是不是人身上掉下來的。
沈元惜面色絲毫未變, 輕提了提裙擺。
她的反應過于淡定, 太子忍不住生疑。
“姑娘當心!”
“無礙,從前也不是什么富貴人家的孩子, 耗子而已, 不至于嚇到我。”沈元惜語氣淡漠, 這具身體的原主怕不怕耗子她不曉得, 但她自小在農村長大,見過的蛇蟲鼠蟻可能比這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太子吃過的米還多。
刑部的監牢比衙門的暗室大多了,墻上掛著的刑具也更齊全, 顯得陰森森的, 格外可怖。
沈元惜只是掃了一眼, 就看到部分刑具上還沾著粘稠的血跡,還能嗅到腥臭的氣息。
她微皺了皺眉頭,太子立馬察覺,語氣溫和的吩咐人:“換間干凈的審訊房。”
“諾。”
女官領命退下, 不消片刻, 就有人抱著一卷潔白的宣紙, 在地上鋪開。
沈元惜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眼底掩不住震驚, “這是做什么?”
“地上臟,煩請姑娘移步。”女官垂著頭, 她本就沒有沈元惜身量高,此刻沈元惜連她發頂的簪花都看得一清二楚。
鋪在地面上的宣紙薄如蟬翼,地上潮濕卻滲透不上來,一眼便能看出其價值不菲。
這樣好的宣紙拿來墊腳,皇族的奢靡程度再一次刷新了沈元惜的認知。
她淡淡咳了一聲,“不必如此費心,勞民傷財。”
“孤亦如此以為,姑娘與孤想到了一處去啊。”太子逮著機會湊近乎,沈元惜但笑不語,輕輕提起袍擺,踏到了宣紙上。
反正紙已經鋪開了,不踩白白浪費了,更可惜。
太子有些搞不懂她的態度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似乎對她這種口是心非的行為很是厭煩。
沈元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掩面輕笑了聲,故意停住腳步回頭看,“殿下,還不走嗎?這里臟死了。”
她在故意作。
太子不喜規規矩矩嬌嬌柔柔的貴女做派,她便演這樣的人。
沈元惜沒忘記此來京城的目的,她需要人脈沒錯,但她不需要這種依靠顏色交易換來的人脈。
太子畢竟是男子,于她無甚用處,有時間應付太子,還不如多結識些名門貴婦,拓展一下市場。
但太子也是不能得罪的,沈元惜能做的只有在不失禮數的前提下令太子心生厭煩,讓太子既不喜她,又沒理由整她。
沈元惜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太子早就看透她心中所想,眸中情緒轉瞬即逝,很快又重拾起風流曖昧的笑意,虛扶了扶沈元惜,溫聲道:“是孤思慮不周了。”
這溫柔的能滴出水的語氣,頓時令沈元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打了個寒戰,故作驕矜:“民女雖不是什么千金之軀,但也受不得這種委屈。”
“孤知道了。”太子看沈元惜的反應,只覺得有趣。
尋常女子聽聞他是皇太子,都是想方設法的與他套近乎,只有這個元喜,既接不上他的暗號,又與他見過的女子大相徑庭。
土生土長的古人有幾個能不被皇權誘惑?
這位元喜姑娘,他是調查過的。
幾月前元家夫婦出海,元喜則被東洲前任縣令蔣守財扣押在府上,預備抬為妾室。
但事情并沒有成,元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脫身,之后即便收到了父母喪身大海的消息,元家也沒有亂套,甚至蔣守財在這段時間都被摘了烏紗帽。
元喜表現出來的淡定,不像一個還未及笄古代少女。
據說元喜是一夜之間從怯懦少女變成如今這樣的,這種經歷,與太子如斯相似。
太子意味深長的看了沈元惜一眼,眸中夾雜的情緒頓時令沈元惜心中警鈴大作。
還是沒能瞞過去嗎?
她也想要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人場面,尤其對方還是當朝太子,若能攀上關系,好處自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