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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聽聞,“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被沈元惜瞪了一眼才收聲。
“以后便跟著我姓元吧,叫元貴。富貴人極不敢保證,但保你衣食無憂,我還是做得到的。”
元貴立馬跪下,鏗鏘有力道:“多謝姑娘賜名。”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后不用跪我。”沈元惜一個眼神,元寶立即去扶他。
元貴抬頭,看到沈元惜眼底帶著淡淡笑意,不禁鼻子一酸。
從前為了一口飯,胯/下之辱不是沒受過,可那又怎樣呢?他只是一個瘋乞丐生的小乞丐,沒有人會替他撐腰。
姑娘是第一個讓他站起來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嘲笑他名字的人。
“以后,我就叫元貴!”少年起身,吸了吸鼻子,說話還帶點口音,聽得沈元惜差點憋不住笑。
“好,‘圓規’大師。”沈元惜模仿著他的口音,忍俊不禁。
元寶和元貴兩個土生土長的古人搞不懂沈元惜為何笑,只覺得莫名其妙。
沈元惜不打算和他們解釋,慢悠悠踱步回了宅子,冷冷地掃了正在和付正敘舊的老人一眼。
付正尚且年輕,不曉得陰宅情有可原,但這老頭看起來得有六十七歲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這房子是座陰宅?
如果知道,那就是存心坑她的了。
沈元惜淡淡開口:“六百銀,多一錢都沒有,賣不賣?”
“剛才不是說一千一百銀的嗎,怎么就變成六百銀了?”老頭捶胸頓足道:“姑娘,你可不要覺得我一個老人家好欺負,六百銀你上哪都買不到這么大的宅子!”
付正也覺得他說得有理,剛想勸一勸,就聽沈元惜幽幽道:“花六百銀買一座陰宅,我已經很吃虧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老頭頓時如墜冰窟,面色難看至極。
沈元惜瞥了他一眼,溫聲道:“這宅子無論如何捯飭都變不回陽宅,想要住人,我還得找一位中元節子夜之交出生的人鎮著。”
老頭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整個人佝僂了起來,說話都有些無力:“六百銀就六百銀吧,銀票什么時候能送來?”
“買之前,我還有一點要確認。”沈元惜狀似無意踢了兩腳石階,語出驚人:“這宅子的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死的?”
“這竟還是座兇宅?!”付正震驚。
沈元惜沒有說話,眼神直直盯著老頭,眸中探究之意毫不掩飾。
老頭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道:“老奴的主家,已于十年前,全族斬首,這宅子是唯一剩下沒被抄沒的,京都來的貴人見我一個老人家孤苦伶仃,便做主將這宅子留給我養老,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這宅子是建給死人住的。”
“你怎么不早說?”付正退了一步,將沈元惜護在身后。
“早說是陰宅,還能賣得出去嗎?”老頭混濁的眼睛看向付正,分明是白日,卻顯得陰森森的可怖。
沈元惜吩咐元宵去街對過的元宅取銀票,正對上老頭的目光,絲毫不怯,問:“傳聞普通人住在陰宅,必會死于非命,但若是有個生辰極陰的人或者死過一次但還活著的人住在這里,便不會出事?”
“不錯,活死人我一輩子都沒見過,但生辰八字極陰的人,多費心還是能找到的。”
“姑娘,真要買下這里嗎?”付正有些擔憂。
“付大哥不必擔心,元家有可以振得住這宅子的人。”
沈元惜勾唇輕笑,巧了嗎不是,她生日恰好在農歷七月十五,又的確經歷過死亡,兩樣都占了。
元寶很快帶著銀票過來,跟著來的還有趙晴婉。
沈元惜與她對視一眼,溫聲道:“阿姐放心,這宅子有人鎮得住,就當普通宅子住便好。”
“你辦事,哪有不放心的。”趙晴婉聲音柔和:“只是要當心些,最好找個大師看看。”
沈元惜在文書上按下手印,交了銀票,如愿拿到了房契。
她按照元貴的說法,劃破掌心,將血滴到了大門前三尺處,周身壓抑的感覺頃刻消散。
就好像真的有陰氣籠罩在這座宅子里,被她的血嚇退了一般。
趙晴婉難掩震驚之色,“你是在中元節出生?”
沈元惜點頭,她特意調出系統的介紹欄看了一眼自己這具軀體原主的資料,淡聲道:“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