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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元惜早就知道, 元喜和她是同一天生日,否則元寶也不會聽說中元節之后這么淡定。
趙晴婉只覺得驚訝,元家夫婦是真的心疼這姑娘,尋常人家七月十五出生的孩子, 莫說是女孩了, 即便是個小子, 也都是扔進河里淹死。
元家這姑娘出生在中元節, 才十四歲就有這般能耐,由此可見, 某些“大師”的話, 也不能全信。
趙晴婉很快恢復淡定, 掏出帕子替沈元惜扎住傷口, 抱怨道:“怎么割得這么深,不疼嗎?”
沈元惜淺淡一笑,旋即由元寶扶著上了馬車, 低聲同趙晴婉交代:“昨日我在一家小食攤上碰到幾個地痞, 年紀都不大, 鄭大人已同意他們來元家做工,勞煩阿姐帶一下了。”
“我曉得了,快去辦你的事吧,別真把人悶死在車后箱里。”趙晴婉目光落在不斷發出動靜的馬車后箱上, 擺了擺手。
花了六百銀的沈元惜身心舒暢, 路過早點攤子, 買了兩個肉包子,到了衙門后主動打了聲招呼:“鄭大人, 批公文呢?”
她放下包子,笑意嫣然。
“元姑娘, 怎么大早上到這來了?”鄭熹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遍沈元惜,似乎想確認她有沒有被人奪舍。
看到沈元惜身后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鄭熹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有事才來找他。
“此人在我家水塘里投毒,昨夜被抓了個正著,現已經全招了,指使他的人正是河州寺丞家的三公子。”
“投毒?”鄭熹頓覺頭疼,扶額道:“可有造成傷亡?”
沈元惜語氣平和:“有。”
“水塘附近的村民吃了里面的魚,上吐下瀉不止,有個老人因此去世。”
“他們吃魚,可有經過你的同意?”鄭熹問得很巧妙,若是不問自取,便算作是偷,即便出了人命,也是咎由自取。
但若是經過沈元惜同意,吃了被投毒的魚出了事,那就要算在投毒的人頭上了。
很顯然,鄭熹不想與河州何家產生沖突。
但沈元惜從來都不是會息事寧人的人,她秀眉微蹙,語氣肯定:“我包下水塘那日就答應過此地村民,里面的魚可以送給他們。”
“那就有些麻煩了,姑娘若是打算追究到底,可能會需要承擔一些責任,確定要上告嗎?”鄭熹再三確認,得到沈元惜肯定答復,不禁頭疼。
非是他不敢得罪何家,而是怕何家會對沈元惜做出什么事來,可沈元惜自己都不在乎,他真真是左右為難啊。
鄭熹扶額,像看火藥一樣看了眼被五花大綁押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很想一腳踹過去,沉著臉問:“你是受何三指使?”
“小人也是被逼無奈,那何三綁了我的妻兒,逼小人不得不這么做!”黑衣人口中的布團被扯掉,立刻哭天搶地喊冤:“往水里投毒,那是損陰德的事,要不是我婆娘和兒子在那個何三手里,我哪里敢干這種事!”
“呦,他還綁架呢?”沈元惜沒想到還能詐出更刑的事,挑了挑眉。
這下鄭熹也無話可說了,看眼書案上堆積成山的公文,長舒了一口氣才沒有當場厥過去。
沈元惜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許歉意,心里盤算著以后常來送些茶水點心補償,但也僅此而已。她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何三敢招惹她,那她也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報復回去。
元寶進來時并沒有感覺到氣氛不對勁,樂呵呵的端著碗冰梅湯遞給沈元惜,“姑娘快吃吧,一會兒冰就化了。”
“給鄭大人吧,大熱天的悶在衙門辦差,也是辛苦了。”沈元惜擺了擺手,沒什么胃口。
她心知肚明,憑她一個商戶女子和東洲無權無勢的七品縣令無法撼動何家這顆大樹,甚至此事過去后,元家極有可能會遭受到更猛烈的報復。
可那又如何?
她沈元惜,從來都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她算盤打的極好,等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二公主的嫁冠也該打好多時了,那時她已在上京的路上,何家人再怎么膽大包天,也不敢劫替皇家押運貨物的車隊。
但沈元惜算漏了一件事,她低估了何家人的無恥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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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運車隊啟程時已至暮夏,出城走了七八十里地,一行人都累得不輕,沈元惜索性吩咐人找了家還算干凈的客棧下榻休整。
借著客棧微暗的燭光,沈元惜用玉刀拆開了信封,讀里面的內容。
越讀越氣!
何三被摘了舉人功名,何家狗急跳墻,竟然敢公然派人去元記珠寶打砸,還傷了去巡視的趙晴婉。
趙眠尚且還是何家三少夫人,他們就敢動趙眠的親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