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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右臂的傷口,沈元惜用木勺盛起熱水澆在身上。換了足足兩桶水,她才把身上的血腥氣沖洗干凈。
“姑娘洗好了嗎?”
方才那個杏眼侍女端著成衣進來,垂著頭不敢亂看。
沈元惜擦干身子后,三兩下穿好了夏衣,“我家丫頭暈過去了,勞煩你幫她擦洗下身子,換件干凈的衣裳?!?
被劫持時,元宵被她護在了身后,身上并沒有濺到多少血跡,交給丫鬟,也免得沈元惜不小心在崩裂了小臂上的傷口,傷上加傷。
“諾”
侍女低眉順眼應是。
陸家規矩森嚴,從上到下都是板板正正的,唯獨出了陸潯這么一個叛逆浪/蕩子,也算是祖墳喘口氣。
沈元惜剛走出內室門,迎面就碰上了陸大夫人,出于禮貌,打了聲招呼:“夫人好?!?
“姑娘怎么沒穿丫頭送來的衣裳,是不喜歡嗎?”陸大夫人看清沈元惜的衣著,臉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就回復如初,就像錯覺一般。
沈元惜笑容得體,委婉道:“夫人送來的衣裳顏色太俏了,小女平素不愛穿這種?!?
衣服果然有鬼。
第15章
那兩身衣物,沈元惜方才翻看過,并沒有看出什么端倪來,但陸大夫人似乎對衣裳有著某種執著,關心的太過了。
沈元惜出于警惕心理,并沒有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恰時劉伯帶著大夫進來了,沈元惜抬起右臂,溫聲道:“小女先隨著郎中去處理傷了。”
“傷得這么重?”陸大夫人驚得瞪大眼珠子,連忙扶著沈元惜回了屋,關切的看著她。
古代醫療水平一般,傷口即使敷了鎮痛藥,縫針時沈元惜依舊痛得忍不住皺起眉頭,但全程卻是一聲不吭。
陸大夫人看得心驚肉跳,幾次別開目光,眉頭鎖得比沈元惜還緊。
大夫拎著藥箱離開后,她才慢吞吞道:“姑娘今日就別走了吧,我叫廚房做幾個清淡的菜,姑娘用了,再留下歇息一夜。”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鄙蛟⑽Ⅻc頭。
她整個右臂疼麻了,抬都抬不起來,用棉布裹得像個蠶蛹,為了防止亂動崩裂傷口,還纏了木板上去,吊在脖子上。
沈元惜委實不敢頂著這副樣子回家,若是被趙晴婉和幾個丫頭看到了,免不了一頓念叨。
即便陸大夫人不提這茬,她也會想法子留下來,拆線之前,她不會走。
屋外已月上中天,元宵也悠悠轉醒,一眼就看到了沈元惜的手臂,秀眉緊皺著,剛要說些什么,客房門突然被推開。
在外人面前訓主子,有些不合適,元宵欲言又止。
“請姑娘移步正廳用餐?!标懠沂膛糁鵁?,來得正是時候。
沈元惜本意是要兩碟小菜自己待在客房吃,但現在巴不得跑到人多的地方,省得元宵在耳邊嘮叨。
她連忙起身,“勞煩這位姑娘帶路了?!?
“元姑娘請。”
侍女垂著頭走在前面,沈元惜緩步跟上,元宵雖然無奈,但是在不忍讓沈元惜吊著右臂去吃飯,只得追了上去。
宴席間,沈元惜除陸家大郎以外,還見到了一位徐娘年紀的女人,坐在正對門的位置,應當是陸家兩兄弟的母親。
沈元惜忍不住多看了這位傳言中資質平庸,處處被親兄弟壓了一頭的陸家大郎。
資質平不平庸沈元惜不知道,但這長相屬實擔得起“平庸”二字,屬于過目即忘,扔在人群里找不著人的那種。
陸大郎長相只勉強算得上周正,和妖孽般的陸潯坐在一起,對比實屬慘烈,就好像不是一個娘生的似的。
沈元惜和陸大郎對視上,意識到自己探究的目光有些不禮貌,尷尬的別開視線。
“元姑娘快請坐。”陸大夫人溫聲解圍,體貼的替沈元惜拉開椅子。
沈元惜剛要坐,陸老夫人突然咳了一聲,不滿的看向大兒媳,又看向沈元惜。
陸大夫人立刻站起身來,走到老夫人身后站著。
這是不讓她坐的意思了。
沈元惜不是她兒媳,沒道理看她擺婆婆譜,不等陸潯出聲維護,絲毫不客氣的占了他身邊的位子,吩咐元宵替她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