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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伸手去推那間緊閉的門,推開的瞬間,墻壁上密密麻麻畫的,全是他的樣子。
有他拿著算盤時的模樣,他坐在樹下喝茶時的側影,有他穿著蓑衣再雨中走的背影,甚至還有他皺著眉頭將瓷器上的土刨下去時的樣子。
每一副都畫的極細,就連他身上的配飾都沒有一絲偏差,只是有些線條還很生澀,看出來作畫的人沒什么功底,可后來畫越來越流暢,色彩也越來越鮮活,如同將記憶中的一切都落在了石壁上。
季良辰站在一副生疏的畫前,指尖從上面拂過:“剛開始時不會,可后來成了僵,腦子不好,怕把哥哥的樣子忘了。便一直畫,每次看著便能想起來,便畫了許多。”
上面的顏料早已經有些斑駁,顯然是被人摸過無數次的樣子,“原本想著等來了天劫,劈下來,重新長好皮相,便再去尋哥哥。可沒想著雷久久不落,卻在前些年才落下來。沒長好,難看的要命,結果哥哥忽的竄進來,我偷偷看過了,可不敢出來便只得將哥哥送出去。”
徐行止聽的心中澀了又酸,伸手去碰他的臉,聲音都帶著顫:“我哪里會在乎皮相,我,不知道這墓與你有關。”
看著周圍的東西,問,“這些年就這樣過嗎?找錢幣,畫畫,雕石像……就這樣等著,不怕嗎?”
季良辰將腦袋,壓在徐行止肩頭:“剛開始也怕,怕等不到,怕哥哥忘了我。可漸漸的,就不怕了。想著有一天,哥哥來見我,便覺得好。疆域這么小,總有一天能等到……”
第77章 kiss!kiss
徐行止抬手,摸在他的后背上輕輕拍著:“等到了,以后不用等了。”
“嗯,哥哥。”季良辰歪著腦袋看他,眉眼彎彎的,“我做夢,都沒夢過這樣好的事。”
徐行止被他的話逗笑,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側著身子:“不是做夢,真的,既然說了,便不可以反悔。需要我給你立個字據嗎,登記在冊?”
季良辰捂著臉:“我真是對哥哥……沒辦法了,實在是……”
一聲石壁,碎裂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墻壁上的塵土隨著石壁的晃動在空氣中飄蕩。
徐行止捏了捏鼻梁,有些無奈:“又是那人弄出來的?他到底是哪里來的?”
不怕死,還打不死,最關鍵還扯著別人去陪他死,徐行止頭一次遇到這種無賴。
“哥哥?”季良辰手中出現一卷畫軸,“那個神經病,跑之前丟給你的,我拾起來了。”
徐行止從他手中拿過畫軸,緩緩展開,發現與自己手中的“憶卷”所差無幾,隨著卷軸的緩緩打開,上面的畫面開始流動。
數十艘巨船在空白的紙張中行駛,一位穿著黑金色的龍袍“皇帝”,撫摸著一把巨劍,站在城墻之上,朝著遠處的艦船眺望。
“始皇帝?”徐行止看著上面的畫面,而艦船上那白影出現在船首,朝著城墻上的人扶手行禮。官袍上的樣式過于清晰,看著這官袍,他口中吐出兩個字,“奉常?官還挺大,這是尋長生不老藥,尋蓬萊仙境?”
徐行止閉著眼睛,手點了點腦袋,嘆了口氣:“記不起來,但應該是這么回事。”
季良辰指尖劃過上面的圖案,指著卷軸上的角落,問:“哥哥,這好像是你?”
徐行止隨著他的指尖看過去,自己的臉出現在畫面的角落,身上的大袖寬衣看不清樣式。但也能看出與旁人有些不同,憑借著跟桂黃平上課學到的知識。
他想了半天,說:“這衣服應該沒什么官,可能是個外戚。我真不記得,不行給那人打個電話?”
季良辰:“哥哥想問便打,不行我現在去將那人找來。”
話音未落,徐行止的手中的畫卷里傳出聲響。
“你翻了?現在有沒有想起我是誰?”
徐行止很坦誠的回道:“沒有。”
對面傳出一聲,“嘖,人頭畜鳴,好歹你活了這么久,怎么蠢成這樣……”
徐行止從手中搓出一團淡青色的火焰,靠近畫卷:“不行我就這卷紙燒了,再讓季良辰去把你,弄到我面前來。”
“哈?果然,他還是沒瘋,你好好對他,等過段時間,你的,便會是我的。”他留下一句,隨后笑聲在對面響起,“我可是陳絡司!陳奉常,我承詔,去尋那永生密法,你不過就是個沾親的公子,因著運氣好,得了永生的法子。”
“哦。”徐行止只覺得這人像是腦子有病,說了半天都是些沒用的,“所以呢?”
陳絡司瘋了一般的大喊,聲音從卷軸中傳出:“你見到我可是要叩首行禮的!”
沒等他喊出下一聲,青色的靈力落在卷軸上,里面傳出的聲音迅速變小,最終消失。
徐行止抬手敲在卷布上,看了一眼季良辰,無奈道:“大清都亡了,他還在這叫喚些什么奉常,久瞑你能找到他在哪?”
季良辰表情一變,搖了搖頭:“不行,剛剛聽到哥哥你要抓他便跑了,留在我身上的咒術也徹底消失不見。”
徐行止聽到咒術消失,伸手將他胳膊上的衣服撩起,看著光滑的手臂,終于露出些笑意,說:“沒事,找不到也好,他遲早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