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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伸手去摸棺蓋,用力往后推,這棺材雖然大,但兩個人擠在里面一不留神就撞腦袋,再待下去他遲早一腦袋包。
季良辰看出了他的想法,手往上用力一拍,整個青石棺蓋便飛了出去。
“我!”他看著自己的手,一臉震撼,“所以真的過了很多年,那我這些年都待在哥哥身邊,被哥哥喜歡了這么久嗎?”
徐行止聽著這話,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
但還是搖了搖頭,與他說到底發生了什么。說著沒過多久就跑了,說害怕看到他會死在自己的眼前,說他已經變成了僵尸,受了很多罪,前段時間自己才知道他還“活著”,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前幾天遇上的那個人與他因為咒術失去了記憶。
“這樣???”季良辰翻身出了棺材,雙臂撐著棺材邊,笑瞇瞇的往里看,“哥哥?哥哥?”
徐行止聽他一個勁的喊自己,強撐出一個笑,問:“嗯,怎么了。”
“還好我撐下來了,否則我根本不知道,原來我這么討哥哥的歡心。”季良辰一臉驕傲,“不過變成僵尸是不是有點丑,哥哥會不會嫌棄我?”
徐行止被他的話逗的想笑又覺得心酸,抬手摸過他的腦袋,“是我的錯,對不起,我當初不敢,不敢看你一點點老去……”
“哎呀?!鄙倌陼r的季良辰見徐行止這幅模樣,慌里慌張的四處找東西,最后什么都沒找出來,從地上摸出了一朵游靈花,送到徐行止的面前,剛送過去,手就開始抖,捂著腦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久瞑!”徐行止頓時顧不上難受,從棺材里爬出來,就去看他。
第76章 追憶4
扶著他往棺材上磕的腦袋,看著他的額頭上碰出幾道紅印。
這又是做什么?他沒磕出來一腦袋包,季良辰要當著他的面磕!伸手去擋,飽滿的額頭碰上手心,細細的揉。
“別撞啊,這好端端的又怎么了。”徐行止輕聲哄著,“這小花是屬于你的執念,挺好看的,我覺得很漂亮?!?
季良辰聽了這話,把花往旁邊一丟,垂著個腦袋:“哥哥,你為什么當時不掙出來,不是可以跑嗎?這花當時不聽我的,我……”
他說的委屈,手倒是死死的拽著徐行止的袖子,絲毫沒想讓徐行止離開。
徐行止被他扯著,彎著腰。哄道:“我愿意,我做什么都是因為愿意,再說我答應你了,不會再丟你一個人。”說著托起他垂著的腦袋,“起來陪我走走,說說你從哪弄來著這堆東西。”
腳下的金幣,隨著他的動作不停的碰在一起,發出些悶響,白色的穹頂不停反射著光,硬生生的將房間中照的極為明亮。
牽著他起身在房間里溜達了一圈,真是各朝各代的金幣和銅錢混在一起,堆出來,說有多奢華,到現在倒也談不上,但耐不住東西實在是有多又雜,隨便拿出些,在過往的朝代,便可將日子過的滋潤。
越溜徐行止越是心驚,“這都是你從哪弄來的?”
“我想著哥哥若是有一天想起我來,或者遇見了,我便可以跟著一起生活……”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閉上了嘴,跟在徐行止身后。
徐行止也不再問,時間漫長,戰爭不斷,朝代的更迭在轉眼間便會發生,所以能將這些東西弄到手,絕非易事,甚至墻角還擺著些腐敗的鈔票,他無法想象季良辰是抱著怎樣的期待去收集這一切,只為了想著有一天能見到他。
一墻角的門緩緩打開,光隨著門的移動散射到門外,一副畫出現在眼前。
畫面中的人,朝著兩人伸出了手,可臉上卻蒙著一層白紗,白紗在光下緩緩的晃動,明明無風卻晃的有些過分。
那人一身墨色的狐裘,騎在高頭大馬上,雪白的花落滿了他的肩頭,高高的馬匹仿佛下一刻就要發出低鳴,韁繩卻被他束在手中輕飄飄的。
明明是一副遙不可及的模樣卻偏偏騰出一只手探向身下。
視線落上去時,那白紗輕晃著落了下來。
白紗下的壁畫竟沒有畫上臉,一道銀色的光不知從何處打了下來,將沒有畫上五官的面擋住,像是高坐于殿堂的神明。
俯瞰著眾生卻不敢靠近,可仔細看去那人就連衣角墜著的珠子,與身上衣袍的暗紋,都畫的精美至極,鮮紅的墜子在畫中人的耳尖上,美艷卻又孤傲,讓人無法移開眼睛,卻也不敢抬頭去祈求他的垂憐。
頭發高高的攏進青色的玉冠下,墨色的狐裘將人裹在中間,卻因著往下的動作而散開些許。
不用說徐行止也能想起來,這是第一次遇到季良辰時自己的樣子。
塵封的記憶隨著壁畫的出現在腦子里涌現,將那些沒有刻意遺忘,卻早已經隨著時間流逝的,被掩埋不見一點點的重新被挖出來,見光。
季良辰的聲音,有些顫:“時間實在是太長了,等我畫的好的時候,不敢去想哥哥當時的神情,便沒敢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