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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猛的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不懂為什么季良辰,為什么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些話,心中發酸,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因為自己,做出這樣的選擇。
“對不起,是我的錯。”徐行止感覺不到自己心臟狂跳了,渾身上下像是被潑了冷水,骨頭縫里滲出寒。
話在喉嚨里梗住,酸在胸口,抬起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我……我不值,不值…你做這樣的事,我,不應該。”
“哥哥,在我這你從來都不是值不值,我愿意,我想。”季良辰擦下徐行止眼角閃出的水光,“我愿意,我愿意一直等著你,哪怕你不回頭看我,我也愿意,我想待在哥哥身邊。”
徐行止抿著唇,大口的喘息,他心里的內疚,讓他沒辦法分清對季良辰到底是什么感情。
千年前自己只將他看做是自己養大的孩子。
可現在,他沒辦法將季良辰只看做自己養大的孩子,他不舍得也做不到再次離開。就像季良辰說的,他的心跳不會撒謊。
季良辰像是看出了徐行止心中所想,捏著徐行止的鼻子:“用嘴呼吸,哥哥,別急,現在的我我等起,十年,百年,我都等得起。”
說完,季良辰后退半步與徐行止拉開些距離,“無論,哥哥做出什么選擇。我都會待在你的身邊,你沒辦法再甩開我了,這次我會跟上,好嗎?”
徐行止除了:“好。”之外想不到自己應該說些什么,撐著腦袋,“那個人我會找到他的,信我,久瞑……”
第50章 陌生的電話
季良辰起了興趣:“找到他,哥哥想做些什么?”
徐行止眼神一沉,開口:“如他所愿。”無論是季良辰,還是鬼匠,趙家,樁樁件件他都是幕后的主使。既然每件事都送到了面前,那么徐行止他也不會做那甩手掌柜。
季良辰問:“哥哥,有辦法殺了那人?”
“不一定。”徐行止沒有猶豫,垂著頭,聲音像是淬了冰,“但我會讓他,給一個交代,那交代,他只能去地下說。”
徐行止從袖口中抽出“憶卷”,青色的靈力瞬間朝著頭頂散開。將漆黑的夜空照亮,像是一場綻放的極光,久久沒有消散。
半柱香過去,頭頂的亮光變的暗淡,徐行止伸手那些光亮便重新織成絲絹。
只見原本干凈的卷布上出現了許多墨跡,那墨跡像是剛點上,還未變干。徐行止伸手,靈力融進紙面,那未干的墨跡重新凝聚成一點,開始流淌,最終變成了一細長的筆桿。
筆桿停在卷面上,飛了出來。
徐行止瞇起眼睛,一張由靈力織出的網直直落下來,那筆桿被纏在中央。
筆桿沒有任何掙扎,任由網扣在自己身上,徐行止余光掃過筆桿:“你的主人呢?”
聲音在空曠的林間響起,蕩出回音。
不知過了多久,靈力編織的網深深勒緊筆桿中,那筆桿輕顫一瞬,聲音響起:“會為落女洞里的神明建廟嗎?”
“這與你無關。”徐行止淡淡開口,透明的絲線在他指尖纏繞,輕輕一拉網便開始勒緊。
早已被腐蝕的筆桿,不再出聲,落女洞中剛才見到的女子從中飄了出來,她朝著徐行止微微屈身:“先生,手下留情。”
徐行止看著著已經染著神性的“鬼”,松開手中由靈力繞成的絲線:“有交情?”
少女看向那根筆桿,道:“不多,只不過他曾為我們說過幾句話。不知多久前,他偷藏了個被丟進洞中的孩童,結果孩子沒救出去,還被以妖言惑眾不敬洞神的罪名,敲死在了山中。”
徐行止輕嘆:“我會在這里建廟,前提是你需要告訴我,這里發生了什么。”
筆桿晃了晃,像是有些心虛:“我沒什么主人,就前段時間突然醒了過來。變成了這樣,帶有個人告訴我,他在著布了陣法,讓我到時候只要有人說要給建廟,就從土里爬出來,那廟就會無比靈驗。”
徐行止聽了他的話,看向地面。
若筆桿說的是實話,那么他的蘇醒就與剛才的鰲魚無關。
季良辰輕勾徐行止的指尖,鞋跟落在地下的瞬間,面前的泥土開始沸騰。
白骨從地下開始翻涌而出,除了徐行止剛才已經翻出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