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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深藍的眼珠,從更深的土層中滾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骨頭。
大小交錯的骨頭,混在在一起,明顯是屬于兩只鰲魚。
徐行止蹲下,隔著帕子捏起地上的骨頭。那大魚的骨頭明顯死了一段時間,已經在土壤的腐蝕下變得透明。
小魚的骨頭明顯不同,剛才看到鰲魚從地下躍出,大概率就是死前最后的掙扎。
鰲魚原是在河海交匯地生活,若是死在陸地上,肉會在死掉的瞬間消失,而大鰲魚死后,小鰲魚就無法離開。
徐行止問:“那人和你說了什么?”
筆桿說:“他說,來的人善良的要命,只要按照他說的,落女洞就不會再有無辜的女生丟掉性命。還說,若是建了廟讓你記得上柱香,畢竟這兩個什么,鰲?魚費了他不少力氣。”
徐行止沉著臉:“好,我會如他所愿……”轉身,站在坑邊,藍色的火焰從他掌心落下,輕飄飄的覆在骨堆上。
泛黃的骨堆,在火焰的燃燒下漸漸變為粉末,空氣開始扭曲,吱喳的碎裂聲輕響。可在外面竟看不出半絲火光,靜靜的沉在坑中,將過去的痕跡都燃燒殆盡。
拿起手機,“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由為明顯,徐行止看著上面“楚楠逢”三個字,放在耳邊。
“你果然動手了,怎么樣?我殺的鰲魚是不是很及時?”里面不在是楚楠逢的聲音,反倒是一道十分年輕的男聲。
徐行止:“你要干什么。”
電話中傳來電流聲:“沒什么啊,就是單純的看不慣你。期待嗎,徐行止。”
徐行止手指敲在屏幕上,笑著開口:“當然。”
對面像是沒料到徐行止會笑出聲,“呵”了一聲:“等著吧,畢竟你給你準備了很多禮物。”像是故意的,說,“還有你身邊那個該死的游僵,替我向他問好,當年我的手藝不好,鋸的有點歪,縫的也不太好看,多多擔待。”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徐行止看著上面的通話記錄,額頭上繃出一根青筋,指尖掐在手心,強壓下心中的怒氣。
“哥哥?”季良辰聽到電話中的內容,撩起手腕上的衣服,“別生氣,你看已經沒有了。我們有很多時間,哥哥可以慢慢幫我把這些痕跡弄下去。”
徐行止輕出一口氣,穩住心神,點頭:“好。”
季良辰勾著唇,卻偷偷拉起自己的衣領,這個小動作被徐行止盡收眼底。
徐行止盯著屏幕,直到火焰消失,抬腿跳進深坑中,殮起綢布,對著周圍的鬼魂:“介意混在一起嗎?”若是介意的話,他就去找些盒子單獨裝。
“?”周圍的鬼魂搖了搖頭,那少女撐著下巴,開口:“我們都是對方的親人,能永遠在一起,是我們的愿望。”
徐行止聽了他的話,將綢布合攏,將綢布放在陰影中:“明天等工人來了,我會把布包放在神像里。久瞑,帶我回去一趟,我要去弄點東西。”
季良辰拖住徐行止的手,游靈花在腳下盛開,貼近開口:“哥哥,想著你要去的地方。”
徐行止睜開眼,許多骨頭架子,出現在他的眼前。綠色的燈光從安全出口打了進來,轉頭便對上骷髏頭。
空調在頭頂“嗡嗡”作響,瓶子中泡著各種各樣的動物尸體,一面鏡子出現在頭頂,徐行止他熟練的從角落拿出麻袋。
季良辰喉嚨滾動,笑笑瞇瞇的問:“哥哥,這地是不是太陰森了?“”
“這是桂叔的小愛好,骨頭都是假的,放心。”徐行止沒抬頭,手下動作不停。將那幾幅能夠以假亂真的人骨頭架子,從鐵絲上抽了下來,大腿骨拿在手中,對準用力一敲。
“咔噠”一聲,樹脂做的骨頭應聲斷裂。
這場景實在是有些詭異,徐行止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美人。只不過美人手里拿著泛黃的腿骨,敲的邦邦響。綠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像是黃泉路上清冷著稱的鬼魅。
一旁季良辰,不知道從哪摸出來個黃符,貼在自己的臉上。倒是襯的這一幕正常了不少,手不停的從骨架子上抽骨頭。肋條,盆骨,脛骨,脊椎,抽下倆扔進半麻袋。
“用力踩兩腳。”徐行止滿意的看著那散開的骨頭,撇了撇嘴,拉著麻袋。將一盆干枯的植物,提了出來。泥掉進麻袋,找了個繩子,扎緊袋口。
“踩兩腳……”徐行止將麻袋綁緊,放在季良辰面前。
季良辰沒有一絲猶豫,抬腳踩了上去,“喀噠”碎裂聲響徹整個房間。
“行!”徐行止打開麻袋,發現里面的骨頭像是從墳里剛刨出來,點頭:“我們回去。”
拎著麻袋,徐行止看著,筆桿在地上飄在空中,正和一旁的女孩聊天。
“你這樣還好嗎?”
筆桿:“挺好的,剛才的先生還挺好的好,幫你們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