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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溪邊說著, 邊問站在一旁的散修盟管事:“糜氏幸存的兩個金丹, 應該是糜氏嫡系吧……他們獲救后有沒有交代什么事情?”
不像青玉門、太湖喬氏這樣的大門派、大家族, 位于極西之地和中原交界地的糜氏家族沒有元嬰大能。
就連已經在之前的事件中隕落的糜氏族長,也不過是一個金丹后期的修士。
在那種性命攸關的危急情況中還能夠保存性命并出去求救, 要么個人實力不錯,要么就是族中想保全的后輩精英。
所以周溪才猜測這兩個金丹很可能是族中嫡系弟子。
照理說,這樣的弟子應該對族中有什么天材異寶、功法之類的寶貝有一定的了解,如果那些歹徒的目標是一些特別的東西,這兩個金丹也會有所察覺。
誰知道散修盟的管事搖了搖頭道:“這兩位金丹修士并非糜氏嫡系弟子,其中一位是旁支的庶子,還有一位是旅居在糜氏的散修, 已經入贅糜氏。事情發生后,他們拼死突出重圍,才得以向吾盟求救的機會。”
蕭然聞言, 不禁想著:此二人想都不想就棄了向周圍家族求救,而是直奔散修盟的據點, 看來也跟他們的身份有關……
“那這么說,這個入贅之人或者另一個旁系弟子,以后會成為糜氏的新族長。”周溪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又問道。
“這……這糜氏都已經被……我是說,糜氏都快被滅族了,他們兩個之間誰來做新族長, 又有什么區別呢?”
那管事心里其實想的是:這糜氏就剩下一個旁系和一個上門女婿,嚴格來說,已經是被滅族了。
只是他們現在正站在糜氏的地盤上,他還是有些忌諱的,所以沒有直說。
不過蕭然立刻明白了師伯崇法道人的意思,他也補充問道:“那他們有沒有說,糜氏的家庫以及那些死去族人的儲物戒有沒有丟失東西?”
這件事那個管事十分清楚,于是回答道:“糜氏家庫里的東西,還有一些隕落弟子的儲物法器,都在襲擊事件中不翼而飛,恐怕已經被偷襲者搶走了。”
事實上,一開始散修盟也對這兩個金丹有所懷疑。
不過這兩人受重傷是確有其事,若這都是苦肉計,那也太逼真了些。
就算他們想向這兩個金丹打聽糜氏的收藏中可能有哪些是引起別人覬覦的,這一個旁系,一個入贅的,恐怕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照現在幸存者的描述,還有目前的結果來看,這就是一樁謀財害命的事件,那些歹徒的目標就是糜氏的家庫和這些修士的收藏……”
周溪抱著小靈貓往屋子里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喃喃道:“這樣來看,還真是簡單明了得很呢。”
蕭然和喬珩聽出了周溪的意思——就是因為看上去、聽上去這么的簡單明了,才更讓人覺得事有蹊蹺。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見見這兩位才好。”蕭然對那個散修盟的管事道。
對方立刻回應道:“這個沒有問題,此二人目前就在盛武真人的洞府休養,從這里出發只要不到一個時辰就可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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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氏的規模并不算很大,相比于太湖喬氏和青玉峰,顯然完全沒有可比性。
等蕭然他們進了內院,開始一邊觀察翻看,一邊相互討論。
蕭然單手拾起地上一根隱約帶了血跡的木棍:“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看,這些歹徒的目的確實就是奪寶……因為雯華仙子手里有常川真人煉制和收集的法器,而這些小家族和散修盟的據點也有一定數量的寶貝,所以招來餓狼?之前他們盯上雯華仙子和顧曦墨,是因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對于他們來說,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周溪點點頭:“沒錯,若雯華仙子還在金庭門,亦或者已經隨劍修們回到首山劍宗,那要以這些歹徒的實力,恐怕還沒有十全的把握在金庭門和首山劍宗的地盤也能像在對方落單時一樣得手。”
“可是……御靈宗遇襲的事情,又要如何解釋呢?他們似乎沒有被搶去什么,但死了幾個弟子和幾只妖獸,損失巨大。”
“御靈宗的少宗主要給芷溪仙子送禮物,他們于途中遇襲,這也許是對方臨時起意的計劃,至于有沒有搶到東西,和想不想搶是兩個意思的。”
因為從后面傀儡偶陸陸續續的出現來推斷,這些歹徒應該很早就策劃和準備了這一連串的事情。
也許是他們之中有一支隊伍正好遇到了御靈宗或者從別的什么地方得知了御靈宗的行程,所以見利心動。
誰知道他們并不能像當初對金庭門和首山劍宗的隊伍那樣“得償所愿”,而是在狠狠得罪了御靈宗之后才緊急撤退,消失不見。
蕭然想了想,跟喬珩和周溪道: “雖然糜氏現在已經沒有剩下什么人了,但還是要想辦法知道這些修士以前有什么寶貝,或者族里有什么樣的寶貝。”
這些幕后之人如果是奪財,那就總有一天會需要解決這些“贓物”,所以他們從對方搶走的東西入手,也不失為一個追蹤的方向。
只是,這條線能不能立刻發揮作用,這是誰都預測不了的。
周溪點點頭表示贊同:“既要問那兩個金丹,還得問問周圍這些修真世家的人,總會有見過他們法器的人。”
就在這時,原本跟蕭然他們分開行動的某只隊伍又回到了他們跟前。
“李少主有沒有什么新的發現?”蕭然主動問起李皓騏來。
黑豹跟在他的身邊,幽深的金色眼眸在院中掃視一圈,劃過了在蕭然懷里各種扭動身體的小毛球,最后落在了乖乖被周溪抱在懷里,一動也不動的小靈貓身上。
因為之前一直很悠閑,雪團顯然被突然出現的金烏嚇了一跳,但它很快恢復了平靜。
之前周溪一直在走來走去,撿起東西起來看,小靈貓難免會覺得有些無趣,它把小腦袋靠在周溪的胸口,偶爾扭頭看看小毛球在做什么,現在又看著烏金。
它的兩只小爪子輕松地搭在周溪的手臂上,看上去毛茸茸的,非常干凈小巧,讓人有種想捏一下的沖動。
同樣是毛爪,烏金踩在石板上那黑黑的利爪則完全不會給人這種感覺,它們只讓人們覺得恐懼害怕,恨不得離遠一點。
李皓騏聞言又走近了一些,才開口回答蕭然的問題:“說新發現倒不至于,我們只是確定了,這里曾經有十個金丹進行過打斗。”
蕭然一想,這十個金丹再加上逃出去的兩個,一共是十二個,正好跟散修盟從幸存者那里得到的數據一致,說明在這方面,那兩個人并沒有撒謊。
在蕭然他們看來,御靈宗有各種妖獸,恐怕就是利用某些妖獸的本事。
“可以通過他們的味道,找到那些逃走的歹徒嗎?”蕭然繼續問道。
雖然不想自我否認,但李皓騏還是語帶遺憾地說:“無論是什么痕跡,總有各自的時效性,在一個特定區域停留的氣味,相對來說比開敞地的氣味要留得久一些,但若是想知道這些人的去向,恐怕十分困難。”
那散修盟的管事一聽,臉上寫滿驚訝:“難道這些人在撤離的過程中,還有時間考慮掩蓋氣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