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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恕沉浸在感悟里,對此倒是激動不起來,只見桑竹籽劍一把接一把地出現,直到一排十六把飛劍呈扇形分布在他周圍!
下方的喪尸不知道害怕地往寬闊的橋面上擁擠,而那一邊橋頭的槍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探照燈遲鈍地在橋上來回晃動,僅僅只是控制的人出于習慣的動作,沒有淪為喪尸的所有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半空里雪花和青光繚繞的中心處。
第十八式蠱——滿天霜華,寒枝獨立。
十六道劍光次第斬落,血漿爆起,劍光之后青焰閃動,殘肢肉沫化成飛灰,飄飄蕩蕩。
幾秒內,張恕正下方的地面清出一片籃球場大的空地,只剩一層灰燼。
第三十一式咸——無水之澤,滿城煙沙。
飛劍帶起的青光連綿,焰火星星點點彌漫,跟上一式截然不同的意境,看不到,卻能讓人感覺得到,白雪皚皚的景象陡然間變成了沙塵滿天的古城殘景……
張恕靜靜地向前,他身后十六道劍光時而交錯,時而合圍,把普通的、變異的喪尸通通變成灰燼,橋那頭的人一個個按著槍,不知道扳機的位置了。
曾茂從樓梯上跳下來,手里拿著一個望遠鏡,自嘲地笑笑:“我做的安排,似乎多余了……”
云鳩輕輕地說了句:“張恕每次都在進步,我倦了……”
曾茂往車里看,云鳩縮著手腳靠在大兔子身上,眼皮子已經閉上了。
晚上九點多,小孩子睡覺的時間到了啊!
第八十三章
有張恕在,事情比曾茂想的簡單。
曾茂的計劃有三個目的:一是盡可能避免傷及平民,所以選擇在宵禁的夜里九點之后;二是盡可能避免沖突擴大化,如果只在橋頭打,不把全區攪進沖突里,就算很好了;三是活捉司令,這樣才能保證雙方各自的支持者在將來可以齊心協力共度難關——他們共同的難關不是勾心斗角,而是怎么在這個被遺棄的世界活下去。
張恕不僅清出了橋頭的安全地帶,而且還震懾住了區里的人,這是曾茂沒有料到的。
看來以后有必要多跟張恕進行溝通,至少,他得搞清楚上司的戰斗指數有多高吧!
曾茂決定臨時改變計劃,命令下達后,他留下二十幾個人保護倉庫,帶著四個大兵往橋頭趕。
老遠的看得到喪尸,曾茂身邊的士兵小心翼翼準備開槍,被曾茂制止了,十分輕松地笑道:“不要開槍,張恕會接應我們。”
槍聲會打破此時張恕布下的“魔法”,能夠不對活著的人開一槍,就把事情解決,再好不過。
果然,兩道青光從遠處飛來,盤旋在曾茂這一群五個人身邊,根本沒有喪尸能夠靠近他們二十米范圍內。
現代士兵太依賴科技武器,依賴得過分了,作戰的戰術布局可以說已經沒有了多少用武之地,因為一切都可以用科技解決,當對方的科技比己方更強,敗局似乎就已經被注定了。
高科技武器就像神祇,站在高高的山巔俯瞰眾生,橫掃一切。
但是在末世,喪尸一再挑戰并擊敗士兵們心里的神祇,槍支變回槍支,沒有了不敗的光環,努力的活著,一天天的絕望,因為靠科技,想要恢復曾經的世界是那么遙不可及的夢想。
張恕出現得恰到好處——
他用超越了現代科技理解范疇的武器和攻擊方式,輕易地取代了曾經被信任的槍炮的位置。
曾茂察覺到從被兩道劍光保護開始,身邊的四個士兵一開始很驚慌,然后發現沒有危險,這兩道劍光是保護者,并且把他們保護得密不透風,很快,他們的步子就平穩下來了。
他們殺過的喪尸不少,但夜晚,在人類的安全活動范圍之外孤軍奮戰,即使是這些大兵也很少經歷,緊張在所難免。
現在即使出現一支裝甲部隊也不會比兩道劍光帶來的安全感更多。
雖然他們還是跟曾茂一起小跑著前進,但他們的眼睛不再很快地左右晃動,恢復了軍人的從容鎮定。
這是個好現象,曾茂想:張恕其實很適合做一個上位者。
即使有些不適合,也要把他“變”適合!
陳立民不會公開處決曾茂,因為曾茂的立場是大多數人的立場,所以當曾茂出現在橋那邊的時候,這一頭的大多數普通士兵放下了槍,還有人在排長下令前沖出障礙,十分敬業地把參謀長迎回來。
曾茂一進去,加上還在半空中靜靜立著的張恕帶來的無形威壓,陳立民特意安排的人只能繳械投降——誰都看得出來:半空里的的那一位是為了護送曾茂進十區而出現的。
而這時,趙宏春才報告說今晚執勤的換成了三排。
曾茂沒讓趙宏春和八排的人閑著,讓他們摸清陳立民的位置。
原來安排在橋頭附近樓上的突擊小隊也在一顆子彈沒有射出的情況下順利進入十區,接手了橋頭防務。
不止是橋頭,幾乎曾茂每走到的地方,那個地方就可以宣告占領。
畢竟他是十區管制局的二把手。
不管參與陳立民除掉曾茂計劃的人有多少,曾茂見到的每一個軍官,表現得都很一致,驚喜,行禮之后趕上來問候,一路向著陳立民所在的樓前進,曾茂身邊的人越跟越多,浩浩蕩蕩好幾百人。
曾茂并不擔心身后的人里有居心叵測的,這么多雙眼睛,任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對他開槍,何況還有不遠不近跟在后面的張恕。
出于一種不知什么心理,張恕正下方的路上空出一個“窗”,前方是曾茂和軍官們,左右和后方全是自發跟來,今晚沒有執勤任務的士兵,一邊走,一邊毫不掩飾敬畏情緒地打量著半空的張恕。
無形的力量卷起衣擺和發梢,明明在移動,但他就像漂浮在無重力的宇宙空間,全身上下輕若無物,好似悠閑,可是留在橋頭附近的道道青光表明——他一直沒停手。
半山上的一幢歐式樓房里,有人站在窗前看著路上的人流匯聚得越來越多,浮出青筋的手里緊緊握著一把手槍。
他背后的人建議:“離開十區!現在就走!”
窗前的人無動于衷。
“k市不算大,都有那么多人活下來!我們先到a市去!要不向東去q市?憑現有火力,夜里也可以走……”
“怎么走?”
窗前的人沒有回頭,異常低沉的嗓音好像受過傷,有些撕扯的暗啞:“你沒聽到報告?他帶回來一個人……一個……不一樣的人,甘霖報告前,我就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著我,死死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