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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種場合,也不是用來填飽肚子的,但陳蔓枝還是默默伸手,大膽地按了下轉盤,讓一道時蔬停在男朋友面前。
周啟蟄挑了下眉,眼底浮出笑意,配合默契地夾了一筷子。
陳蔓枝趕緊松了手,裝作無事發生過。
“說起來。”桌上有位前國腳,也是評委中的一員,像是想起來什么,“許老師,貴公子小時候是不是在青訓營待過,我好像見過他。”
周啟蟄起身,主動敬了杯酒:“老師還記得我,實在受寵若驚。不過沒什么好提的,踢了幾年,發現自己實在不是那塊料,只能好好讀書了。”
許月絨接過話茬:“他爸總是亂作主,還指望他兒子進國足,為國爭光呢。”
前國腳笑了笑,又說:“踢得不錯的,我有印象,只不過小周總自己不感興趣吧。”
還踢過足球呢。
難怪上節目的時候,球顛得很熟練。
說自己跟才藝不沾邊,這不會得也挺多。
什么都藏的男人,哼!
“姐姐,我想喝這個。”
小女孩指了指她杯子里的紅酒,陳蔓枝從桌上的對話中回過神,拿起果汁:“那個你不能喝的,喝這個好不好?”
“就嘗一口嘛。”
陳蔓枝求助地看向小女孩爺爺,那位大指導正跟旁邊的人追憶過往,大談“想當年”各種光榮事跡。她沒辦法,周啟蟄低哼了聲:“小孩不聽話,就應該送給警察叔叔。”
另外一位女選手聽到這話:“周公子,不能對小孩這么兇的,會嚇到她。”
男人散漫道:“又不是我小孩。”
說完,還故意偏過頭,問道:“是吧,陳小姐?”
陳蔓枝拒絕搭理他這個話題,小女孩說要去爺爺那里,顯然是被周啟蟄嚇到,她把她抱過去,回來坐下,沒拿到筷子,手腕在桌子下面,就被人扣住。
她身體繃緊,生怕被發現,周啟蟄不動聲色,一邊跟人交談兩句,一邊慢慢勾住她手指,按揉著她手心。服務員上菜進來,才松開她。
選手挨個給桌上的前輩敬完酒后,局差不多也就結束了,說以后多聯系。
散場的時候,眾人象征性地閑聊了幾句,杜輝問起陳蔓枝,之后在北京租房的事,她說:“得先回云從把工作交接完。”
“今晚就走?”杜輝爽朗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心心念念要買的……”
“哎?什么?”
很刻意的打斷,杜輝心想自己也沒提“男朋友”這三個字,她倒不必緊張成這樣。
心心念念?
周啟蟄撩起眼鋒,她心心念念的東西,他不知道,還輪到別人先知道?
“陳小姐。”周啟蟄無視在場的人,冷不丁叫她,看女朋友明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揚起唇,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樣,“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我經常看你直播。
?
她是解說員,不是演員,演不認識他已經很費力了。
陳蔓枝嘴角抽搐了下,拿出手機,周啟蟄順勢插進兩人中間,居高臨下擋在她面前,裝模作樣點開微信,“咦”了聲,低沉道:“原來我們加過啊,陳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
第44章 掉馬
◎她撤了他的房管◎
陳蔓枝決定找個借口先把他帶走。
倆人先后離開,男朋友換了車,不是新的,應該是他在北京的車。
她解釋說許老師是他媽,又是評委,明明她和許老師也沒什么,在那種場合下要是跟他擺明了關系,會被誤會很多事。
“而且我剛和總臺簽合同,不想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周啟蟄明白這些道理,只是女朋友考慮事情的周全,裝不認識他,多少讓他有點難以言喻的惆悵。
車沒有啟動,停在酒店下面停車場。
“這么說。”周啟蟄敲著方向盤,語調閑散,“我以后要乖乖做陳解說地下情人?”
聽不出情緒。
他自然不是喜歡當眾秀恩愛的人,兩個人的感情也不必弄得人盡皆知,只是在別人問起來的時候,能平常地說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周啟蟄忽然有點明白,為什么小時候看過的小說里,天下第一的主角總要隱姓埋名,跟相愛的人浪跡天涯。
陳蔓枝打量著車內氛圍燈映照下男人忽明忽暗的側臉,解開安全帶,伸手抱過去:“周啟蟄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