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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三四歲,穿著藍色蓬蓬裙,要陳蔓枝把她抱腿上,杜輝調侃她:“長了張受小孩親近的臉。”
有人等著開席,問:“導演和許老師怎么還沒來?”
“聽說導演和他夫人鬧矛盾,許老師好像要帶人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許月絨踩著限定款的高跟優雅入場,然后就是闖入眾人視線中的年輕男人,身形頎長挺拔,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力量感的線條,西褲垂感利落,氣質矜貴出眾,斂不住的鋒芒。
許月絨輕描淡寫,話家常說道:“我兒子,最近在北京辦事,就叫他過來吃個飯,大家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
看著眾人的目光,有個能炫耀的兒子,也挺爽的。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他忙,我跟他也是才難得見上一面。”
周啟蟄面帶微笑,客氣禮貌:“久仰各位老師大名。”
陳蔓枝抱著小女孩,差點蹭得站起來,立馬收回落在男朋友身上的視線,這么多人,各種原因,加上許老師還是評委,她只能裝不認識。
很多人過去跟他打招呼,陳蔓枝在想,自己不過去,反而還很奇怪?
好在她懷里還有個小女孩,好奇心旺盛,問她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她也就繼續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陪她玩。
周啟蟄往這邊掃了眼,她正低頭,抽出紙巾,給小女孩擤鼻涕,挽起的頭發,耳邊垂下幾縷。
他頂了頂腮,突然就動了點暫時不該有的心思。
導演終于帶著夫人過來,臉上有不明顯的巴掌印,眾人見了也不敢問,許月絨倒是無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問:“胡導,你這臉過敏了?”
導演夫人得意一笑,視線落在周啟蟄身上,眼底不加掩飾的欣賞:“月絨,好久不見,啟蟄都這么大了?婚事有沒有定下來啊?”
陳蔓枝耳朵聽著這邊,心提起來,聽見周啟蟄彬彬有禮回答道:“多謝關心,已經有女朋友,感情很穩定。”
“好吧,那實在是沒辦法勉強了,現在結婚,也只能尊重年輕人自己意愿咯。”
許月絨笑笑:“誰說不是,他爸愁得很,老一套終究是不管用了。”
此話一出,在場惋惜的明顯不只有導演夫人。
眾人入座,那位指導叫小孫女過去,小女孩不肯,說要跟姐姐坐。
“小陳,那就麻煩你再照顧照顧她。”
“沒關系的。”
坐席有講究,幾個年輕選手自然是靠著門的位置落座。
導演夫人對周啟蟄說道:“你不用客氣,坐月絨旁邊就行。”
周啟蟄應對有招:“我資歷淺,就不跟我媽坐了。”
熟悉的氣息逼近,陳蔓枝抬頭,對上男朋友直直落在她臉上探究的目光,醞釀半天,生硬,甚至還有點卡頓道:“那個、周、周先生,這位置有人了。”
?
周先生?
“我不能坐嗎?”
不是,杜輝上洗手間前,特意跟她說,讓她幫忙看下位置。
周啟蟄右手邊,剛跟他打過招呼的一位女選手,熱情笑道:“周公子,你當然可以坐。”
他沒應聲,面無表情拉開椅子,拿起桌上的熱毛巾開始擦手。
陳蔓枝一看,那條毛巾是她的。
“不好意思,拿錯了。”
“不要緊。”
“我的沒用過,不介意吧?”周啟蟄遞給她,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陳、小、姐?”
陳蔓枝接過,好多人看向這邊,她只能抬起鞋尖,暗示地踢了下男人小腿。
周啟蟄沒再作聲,小女孩眨著眼,左右張望著,好奇地張大雙眼,奶聲奶氣道:“姐姐,椅子會自己動哎!”
“……”
陳蔓枝把椅子往回挪,挪不動,某人手按在下面。
她沒忍住瞪他一眼,周啟蟄沒看她。
從洗手間回來的杜輝,一看位置沒了,倒也沒太在意,身邊是誰他都能喝,還都能聊。
只是,這種場合,跟同輩人坐一起,多少要自在些。
松茸燉花膠湯、海膽年糕燒梭子蟹、麻婆豆腐燒波龍、盤龍蒸東星斑……陳蔓枝咽了咽口水,發現海鮮不少,某人都吃不了。她略表同情地瞥了眼右手邊的男人,周啟蟄果然沒怎么動筷子,菜是好菜,就是不怎么合他口味。
周啟蟄偏愛應季的新鮮時蔬,這樣的菜,上了桌,轉不到他們這邊,就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