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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將自己越逼越悶,最后都像喘不過氣來一般難受。
然對比她的苦楚紛亂,外頭的月色正是旖旎,光輝似薄紗一般籠罩在王府上下,更為夜色下的花草渡上迷人的綺麗。
白芹水目光脈脈含情凝視著開門出來的男子,姿態矜驕天成,一瞬間,所有都失去了顏色。
然縱使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也終為自己打破了原則,他到底是出來見自己了。目的達成,白芹水不免莞爾,斂下眸,細聲道。“王爺,是芹水不懂事,還請您見諒。”
話音婉轉,然男人卻只是給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帶著說不出來的戲謔和高傲,轉瞬之間睨過去,便再也沒落到她身上。
一席黑袍曳金,鋪曳著柔白月暉,一路負手朝前走著,似根本忘了身后有她的存在。
“王爺……”白芹水幾經猶豫,終于忍不住提醒一聲,提著裙擺費力的跟在男人后面。
可沒跟多遠,便體力不支的咳嗽起來。
這病當真是古怪,已經過去這樣竟也毫無進展,好在近來是能下榻走動了。
想著想著,白芹水抬起眼,看見晏聞箏已停了下來,峻拔的身形立在一扇緊閉的雕花木門之前。
冷白的月色勾勒身形,更渾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
白芹水稍一愣,反應過來眸色如水,帶著輕喘走上前去,聲音有些嬌弱。
“王爺,怎停下來了?”
邊說著,她蓮步輕移,試探得挪著小碎步上前,想靠攏些。
然她這些小動作被男人盡收眼底,晏聞箏眼底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厭惡和冷戾,面色卻是不顯,道:“郡主不是想見白將軍,他就在里面等候郡主多時。”
聽罷,白芹水心中一緊,她確實心中想念父親不假,也知曉他暗中回京了,可而今突然告知她,父親就在面前,她心中自然是惶恐的。
況且,白芹水脈脈抬眼望向身側高大的男人。
月朗如水,清輝肆灑,今夜一切似都恰到好處,可父親……
罷了,他而今回來了,便早日能同陛下商討定下她同晏聞箏的婚事。如此,她也算將這不羈桀驁的野馬馴服了一半。
想到此處,白芹水勾起唇瓣,不經意了撩動鬢發,盡是楚楚動人的清純。
“吱呀”一聲,檐下立著的護衛已恭敬將門推開。門軸轉動,白芹水的心也隨之稍緊。
她跟在晏聞箏身后走進去,果真看見了負手立在地形圖之前的父親。
雄姿英發,雖鬢已發白,但威嚴煞氣不減。
“爹爹!”
白芹水脫口而出,到底飽含思念,眼眸頓時起了霧,忙不迭奔上前。
白罡轉過身,看見自己數月未見的女兒心頭一軟,但又念及其他,掃了一眼在旁的男人,板起了臉,道:“還記得我這爹爹,我還以為本將這女兒已被這小子勾去了魂兒。”
天知道他知曉女兒在京數日卻一直住在這歸政王府里頭的惱怒和無奈。
名將之女,竟毫不避諱的入住一個外男府邸,名義上是養病,可到底有損名聲,他雖知曉其中不過是朝中勢力暗中角斗的結果。
晏聞箏而今權勢如日中天,而自己又手握重兵,他難免有所垂涎,再者加上同他稱兄道友的陛下,而今更是虎視眈眈。
他的女兒,住進了歸政王府,不過是一顆棋子,或是為了牽扯他回京,又或是為了更下一盤大的棋。
可拋開這些彎彎繞繞,若自己女兒不愿,以自己而今的地位,陛下也絕不好勉強。如此說明,自己這女兒是看上這小子了。
白罡被戰火風霜侵蝕的眼眸稍瞇了瞇,望著晏聞箏,眸里更多了些隱晦深意。
此人的名號,他雖在京都千里之外,也早有耳聞。
年紀輕輕,心狠手辣
,從當年晏震川的手里,硬生生奪下了這一切,更是不惜將晏震川滿門屠戮,腥風血雨,如此狠辣無情,連他一個戰場上殺慣了的老臣都為之咂舌。
這樣一個狠角色,當真會真心對自己這女兒?
許是自己目光太直接,年輕的男人緩緩側首,四目相對,淵深漆黑的眸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這張比女人還要艷麗的臉上噙著笑。著實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罡心中暗暗腹誹,一個小白臉。冷哼一聲,道:“歸政王,我這女兒自幼被我寵慣了,性子單純,更不懂這京中的規矩,在王府里可有給歸政王添麻煩?”
話語落地,雖是詢問,可擲著沉肅之氣。
晏聞箏微勾唇,從容道:“將軍言重了,郡主聰慧過人,性子更是溫婉知禮,王府因郡主倒更蓬蓽生輝了些。”
看著男人這副略顯虛偽的模樣,白罡并不那么買賬,“歸政王,陛下有意指婚,你怎么看?”
話音直直落下,毫無避諱,在一旁的白芹水拉了拉白罡的手臂,嗔道:“爹爹!”說罷,眼神又含羞帶著期待落在晏聞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