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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需要這種無用的東西嗎?”
聲音很淡,卻如寒針刺耳,阮流卿蝶翼一顫,不知該說什么,又問他一句。
“你是不是很恨我?”
這個問,她曾問過
,可從沒有得到過答案,而這次一如既往,本是風平浪靜的男人忽而被觸碰逆鱗一般暴戾。
“我說過,卿卿,有時候別太自以為是了。”
縱使他還抱著她,切身感受著胸膛的溫度,可這話語里的寒戾卻依舊籠罩周身,一點點滲進骨髓。
阮流卿不甘心的抬起頭來,還想問既不恨,為何大婚之日要那般待她,到底只是為了刺激衛成臨嗎?
她總覺得,他一直對她有恨,或許從年少那次晏府的相遇,或許他記恨自己“嬌蠻無禮”,害他平白無故受了重斥。
他睚眥必報,所以一直記恨著,總算找到機會要找她算賬了。
可一出手,便足以要她生生逼死。
“晏聞箏,少時那次……是我不對。”她噙著細弱的聲音道,話雖未說全,但晏聞箏能明白的。
果然,聽見她這話,諱莫如深的望著她,“還以為眾星捧月的阮二小姐哪會記得一個低賤的護衛呢?”
阮流卿抿著唇,沒說話,聽見晏聞箏又道。“當年,本王可是險些被晏震川那老畜生打死。”
沉重之話卻從他嘴里云淡風輕的說出來,甚至嘴角還勾著一抹弧度。
阮流卿不明白,更大為震顫,一向光明磊落示人的晏伯伯,怎會因那一件小事如此懲戒一個小少年呢?
然其中淵源甚多,她根本無從得知,只模糊的知道后來晏伯伯一家被血洗,而后平步青云、封王拜相的是晏聞箏。
晏聞箏,晏伯伯……
兩人同姓晏,莫非兩人……
“本王同那匹夫可沒有親緣關系。”
詭異的,晏聞箏竟知道她在想什么,更毫無避諱的告訴她,阮流卿聽了更是驚訝。
“這姓,”兩字從薄唇里捻出來,俊美的面目上神情一瞬的嗜血兇殘,隨之,更是輕蔑和不屑。
“是他賜的。”
阮流卿聽罷,不知該做如何反應,更為此刻晏聞箏的模樣而害怕。
早年,她不慎聽聞過一些傳聞,說血洗晏府的,便是晏聞箏。這也是為何衛成臨如此恨他,恨他殺了自己唯一的知己。
想到這,阮流卿心跳的極快,全身更有些冷僵。是她一直忽略了此事,按照晏聞箏的脾性,是能做出那種屠戮滿門之事的。
再一次,地牢中所見的血腥殺戮浮于腦海,阮流卿臉色一點點變白,瀲滟眸里氤氳的盡是恐懼。
晏聞箏看見少女這副模樣,湊近了些,勾著少女耳鬢碎發,陰測測道:“不錯,滅晏府滿門是我下的令。”
話音落下,頓時如滾滾驚雷劈下,阮流卿被定住久久不得動彈,晏聞箏凝視著她,笑出聲來。
“卿卿可要好好聽話啊,不若……”
剩下的,他沒說了,可阮流卿怎能不明白?急切慌措的點頭。
可晏聞箏卻笑得更是暢快,“卿卿怕什么?他們是死有余辜,犯下的罪孽,千刀萬剮也不能償還。”
邊說著,他眸里更如聚攏著猩紅的殺氣,阮流卿嚇得不敢呼吸,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然下一瞬,晏聞箏便挑起她的下頜,同他四目相對。
“卿卿,日后你會乖乖聽本王的話,對嗎?”
第43章 真乖白芹水,可是晏聞箏未來的王妃……
他的聲音很輕柔,柔得似春日里撫過湖面的輕風,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連冬日結過的的薄冰都被融化了。
可在這層表面之下,分明就是泠冽的、詭譎陰森的渦輪,席卷著莫大的蠱惑引誘她走向致命的深淵。
尤其是他的眼睛,分明就是在威脅她,毫不掩飾的,流露著掌握一切的王對自己所有物的審視和吞噬。
阮流卿能感受到空氣更是靜止下來,就像冬日里一點一點的結出了冰渣,又像利刃馬上要刺進自己的體膚。
她更嚇得不敢動,瞳眸久怔中,在晏聞箏愈發散出的戾氣之中點下了頭。
“真乖。”
看見她這副模樣,晏聞箏忽而笑出聲來,似真的很高興,她能感受到在他少有的戲謔淡漠笑意之下,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暢快。
哦不,似乎還有一次。
便是在船上那日的……
后頭她雖記不清了,但她印象深刻的,是極致時他那樣妖冶綺麗的美。
一個男人,竟也能美得那樣不像話。
可那樣的美,也不過只有那一瞬,緊接著便被濃稠到極致的扭曲和瘋狂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