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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啊,此后你我,當真是要不死不休了。”
惡魔貼近耳廓邊落下森寒的詛咒,轉而又陰測測的笑出聲來。
聲音很低,亦是扭曲。
隨之咬住了她白嫩光滑的頸項,咬得很重,阮流卿都感受到尖銳的牙齒,似在給自己的獵物烙下印記一般。
阮流卿疼得顫抖,可在強大逼仄的囚困中,微弱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
她眼淚流下更多,哭得聲音都有些暗啞,晏聞箏終于大發(fā)慈悲放過她了。
只是手撫摸著他留下的印記,望向她的眸更是閃爍著獵食者一般的邪光。
阮流卿呆愣愣望著,看見晏聞箏微瞇著那駭人的沉眸將她一舉推倒在了榻上。
她渾身沒有力氣,宛若被扔進了柔軟若云端的錦被褥窩了。
伸手攥著底下鋪著的毯子想借力起身,可晏聞箏不許。
將她的手就那樣奪了過去,危險的凝視著,竟捏著她的指節(jié)含進了薄唇里。
滾燙的舌尖觸過,阮流卿被燙得一顫,知道有什么不對了,微弱的求饒。
“晏聞箏!晏聞箏!”
“噓。”
然男人只回給她一個算得上瘋執(zhí)的笑,食者抵在她的唇瓣上。
阮流卿清清楚楚的明白,她又要經(jīng)受跌撞。
可怎么行?
傷還沒好,還被他狠狠打過屁股。
“箏哥哥……”
她試著求饒,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箏哥哥。”
然她如何能喚醒一個瘋子的良知,他眸中滾著的暗澀更是翻涌,阮流卿艱難的翻過身,往前爬。
卻被扯著瑩白透光的腳踝拖了回去。
陰翳將她徹底籠罩,晏聞箏從身后抱著她,吻同時落在方才被他咬過的頸項,密密麻麻的,又吻在她的臉頰,留下一圈一圈的鮮紅咬痕。
“嗚嗚……”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折磨而死的時候,晏聞箏卻沒再親她了,只緊緊箍著她,頭自后埋在她的雪肩。
“卿卿。”
聲音仍舊那般的蠱惑誘人,可而今,阮流卿聽不進去了,沉浸在恐懼和害怕中,心境更是亂成一團。
今夜發(fā)生了太多,她不知自己該怎么辦,日后又該如何?
想著想著,她被握著細腰換了個姿勢,面對面的跨坐在他的腿上,又被他摁進懷里。
而晏聞箏,仍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鎖骨,深深粗粗的喘氣,似在嗅她的氣息,又似一種喟嘆。
阮流卿不敢亂動,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的沉寂緊繃里,似又因這樣親呢密切的距離,察覺到了些別的。
別的與眾不同的囂揚跋扈。
她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來一些痛苦回憶,卻又根本止不住好奇。
天人交戰(zhàn)中,視線試著悄悄往下斂。
可沒想到,這樣也能被晏聞箏察覺到。
他輕笑,笑聲惡劣極了,“看什么?”
聲線陡然傳進耳際,阮流卿一僵,臉更是不可控制的浮出一抹紅意。
“沒……沒什么。”
說罷,便頓時如鵪鶉一般低下了頭,可她沒想到這次晏聞箏竟這樣輕易的放過了她,就一直靜靜的抱著她。
阮流卿能聽見他“砰砰”有力的心跳聲,以往無比厭惡痛恨的懷抱在此刻竟有了些溫暖的靜謐。
剎時,她為自己心境這樣的轉變而后怕。
不,晏聞箏更不是一個好人。
他不是好人,自己絕不能忘了一切,不能忘了大婚之日他刻意帶給自己的羞辱。
阮流卿捏緊著手心,轉而又為自己感到悲涼,最該是親密的家人,卻恨不得她去死。
而最該憎恨的仇人,今而卻緊摟在一起,難舍難分。
這樣荒謬,她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命運捉弄。
許久,阮流卿緩緩閉上眼,有些麻木了,輕聲問道。
“晏聞箏,你有愛的人嗎?”
嬌糯的細語在沉寂的居室無限放大,晏聞箏聽得清楚,卻并沒有回答,大掌仍一下沒一下?lián)崦倥缙俅挂返那嘟z。
阮流卿又問了聲,“你知道什么是愛嗎?”
這一次過去很久,他依舊也沒有說話。
阮流卿以為自己聽不到他的回答,卻忽而聞其一道嘲弄鄙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