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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短的音節,卻勾勒著無盡的兇殘和威脅意味。
若她說錯話了,她可能又會承受狠狠的怒火。
可他又憑什么呢?阮流卿咬著自己的唇瓣,記得兩人剛行那事之后的翌日,他便叫人給她灌避子湯。
是他不想自己懷上他的孩子的,而今又在這里裝什么?
阮流卿瞪著他,哽咽著,一字一句說道:“這孩子,我不要。”
她從未如此決絕過,哭腔顫抖的聲音在寂靜幽謐的居室內無比清晰,晏聞箏清清楚楚聽見了她說的話。
幽眸微瞇了起來,若滲出鋪天蓋地的戾氣和寒意。冷肅聲音更是恍若從地獄里傳出來,“再說一遍,卿卿。”
他依舊喚著她卿卿二字,可扣在她后頸的手已畜滿了力道,兇猛的下一瞬便要掐死她。
阮流卿淚流著,眼睛通紅。
“晏聞箏,你先不要我有你的孩子的,也是你先給我灌避子湯,而今你……”
“避子湯?”
晏聞箏長睫微顫,打斷她開口,眸色稍黯了些。
轉而一瞬,便想明白了。那日極致淋漓的酣暢后,他將所有都交給了她。
多的包都包不住。
可還沒將人帶回去,便接到圣諭要他即刻出京去接白罡那老兒,事出緊急,他又不愿將人假手于人,匆忙送回去后留下一句“好生照顧”才走。
而今看來,竟是底下那些奴才太過愚蠢,彎解了他的意思。
阮流卿看著晏聞箏的反應,不由凄苦冷笑了聲,轉而別開了臉。
“晏聞箏,你不用裝了,總之這個孩子我是不會生下來的。”
“我說過,卿卿沒有選擇的權利。”
男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她堵得啞口無言,更還噙著一道假惺惺的笑意凝視著她。
阮流卿被他強勢掐著臉與他對視,那張精致絕倫的臉上的笑更是刺眼,苦楚的澀意緩緩包裹在喉間,阮流卿咬著唇,都快滲出血絲。
“我就不要這個孩子。”
憋了許久,她從碎了的心里擠出這句話,可根本對晏聞箏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他忽而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動,又是扭曲又是瘋執。
阮流卿怕極了,沒曾想被晏聞箏大掌扣住細腰一撈,摁進了他的懷里抱著。
滾燙的溫度燙灼,更充斥著他的氣息,阮流卿伸出柔弱無力的手兒推他,可根本推不開。
轉而竟又被扣著后腦吻了下來。
吻和迅猛,亦很可怕,她哭著避開,可她躲去哪兒,吻便落在哪兒。
她如何也逃不掉。
最后,她折騰的沒力氣,被男人摁著狠狠的親,舌闖進櫻唇,要攪著她的小軟舌才罷休。
纏得很繾綣,亦很羞恥,近在咫尺的嘖咂出水聲。
阮流卿受不了,手腳發軟,被抽離最后一絲力氣,
轉而被晏聞箏抱坐在身上親。
親得天昏地暗,他仿佛永遠不知疲倦,不知過去多久,阮流卿都麻木了,吻沒了初時的霸道和強勢,反倒是細水長流的溫和。
慢慢的,輕輕的吻著她,同她十指緊扣的手松開了,阮流卿竟又一瞬的無處可依,無助的摸索著,攥緊著他的衣襟。
可轉而便被帶著勾在他的頸項,阮流卿身子一顫,意識還尚存著,清楚知道自己不能這樣,想退縮回來,可稍許被纏膩的吻蒙住了心神。
不知過去多久,她驟然聽到門口似有人跑了進來,聲音很急切,在迷離的混沌中若寺廟的晨鐘般震人心神,阮流卿陡然睜開眼,看見的是近在咫尺的、晏聞箏闔住的面目。
濃睫在冷白妖冶的臉上映出淺淡的陰翳,察覺她睜開眼來,亦幽幽掀起來了眼皮。
深淵駭人的眼神是同他閉眼時模樣大相徑庭鋒利恐怖。
可現在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沒余暇關注晏聞箏,可他并不松開她的唇舌,閉上眼還想再加深這個吻。
然突如其來透進耳朵里的一聲“姐姐”嚇得阮流卿身子猛然一顫,睜著眼睛,反應過來慌措的推開了晏聞箏。
可她沒想到,自己這一推,竟輕易的掙開了晏聞箏的懷抱。
她顧不得那么多,急切的望向立在門口的少女,卻見其早已如失了心魄般傻傻的癱坐在地上。
“姐姐……你……你們……”
與她僅有眉眼相似的嬌俏臉蛋煞白,雙眸瞪得極大,又是難以接受又是恐懼。
阮流卿耐著疼從晏聞箏身上下來,可還未靠近,便被少女凄厲的一喝。
“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