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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而今,早已沒有轉圜的余地了,男人刻意更俯近身,剝削的殷紅唇瓣若有似無的吻在她的側臉,不緊不慢道:“不若便將太醫請回來……”
“不用了。”
阮流卿身子一顫,不知是因為聽見晏聞箏這話,還是他此刻這般親近曖昧的距離。
她微微哆嗦著,想別開臉,可一如既往后頸被牢牢掌控著。
攥在他衣襟上的指節更是用力,而有些泛白。
不覺間,吻竟已經落在了唇瓣之上,阮流卿知道他又想狠狠的親自己,嬌糯聲音纏得厲害?!疤邸?
楚楚可憐的一聲,沒想到晏聞箏動作當真頓了下來,沉著一雙眼看她,濃稠得琢磨不透,阮流卿顫了顫蝶翼,看見晏聞箏驟時起身掀開帷幔走了出去。
晃動的紗幔和金玲珠翠聲響在寂靜的房內格外清晰,阮流卿甚至還聽的見晏聞箏的穩健腳步聲。
她不愿深究他的任何陰晴不定的舉動,凝著他離開的方向愣了須臾,便扯過被子將自己頭又蒙了進去。
可而今,經過方才鬧騰。傷口更疼了。
細細回憶起來,她都不知是何時開始如此折磨刺痛的。她只記得剛醒來那時,除了歷歷在目的飽撐脹開感,并無過多的刺辣之疼。
而枕前放著藥,如此想來,或許晏聞箏是替自己上過一次藥的。
后來,她滿心厭惡憎恨晏聞箏,將他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扔了,如此一來,定也是耽擱了傷口愈合。再加上自己沐浴時,有泄憤較勁的賭氣之舉……用極燙的水凈身。
阮流卿嘆了口氣,在被窩里似幼獸一般將自己蜷縮起來,心底更是五味雜陳,冗雜的如同亂麻,自己都理不清。
可越來越疼……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好。
正思緒紛亂,又聽及門開闔的聲音,晏聞箏進來了,腳步踩在極度靜謐的居室內格外清晰。
阮流卿聽著,知道他已站定在了榻前,可她不知道此刻他是如何一副神情。
慢慢的,覆在身上的錦被被掀開一半,露出她纖嫩雅媚的小腿。
腳趾頭蜷縮著,縱使蒙在被子里看不見任何,可她卻能感受到若有實質的危險戾光一寸一寸炙烤在她的體膚上。
最后,落在她最脆弱的位置。
她見過那被毒蛇的獠牙咬過留下的傷口,可咬得很深,幾乎是穿透了,她窺不得幽深里頭,可牙印傷口表皮之處,早已腫了,嬌嫩的傷口周圍的皮膚甚至都彌漫著詭異的紅緋之色,瞧著都似能滴出血來。
表皮的傷口都如此,更何況被穿投的淵深里處,更何況被劇毒的毒液大量汩汩浸透過。
只怕,里頭的嫩肉都已經是被侵蝕腐爛了。
阮流卿愈想,心跳得更快,又是害怕又是羞赧,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遲遲可以落下來。
她不知道晏聞箏有沒有察覺他如此的情緒,卻能感受到他已遒勁的握住她腳踝分開。
深夜的涼意滲透,阮流卿感受到傷口都在不住瑟縮。
而今沒了視覺,可其他感官卻異常敏銳。
她聽到清脆的瓷瓶被剝開的聲音,重重的敲打她的心魂,而后,很迅速,卻似乎又帶著同晏聞箏極不相稱的柔意,將藥抹在她的傷口。
當真觸碰一瞬,阮流卿全身發抖,可晏聞箏似早已料到,牢牢的壓制。
阮流卿咬著被子流淚,若雨后秋葉哆嗦著,卻倔強的不肯哭出聲來。
微涼的膏藥滲透發熱紅腫的傷口表皮,阮流卿敏銳的感受到清爽的涼意,可蛇毒還尚存傷口內里,恐怕只能……
果然,在下一瞬,淬著膏藥的指節循循,阮流卿緊咬著牙關,難忍的沒忍住悶哼出聲來。
聲音很低,很委屈,從被子里悶出來,若羽毛般在晏聞箏心底拂過,他微蹙著眉,心
里又泛出那道煩悶,可從嘴里吐出來的話仍是殘忍的冰冷。
“嬌氣?!?
他手上動作沒停,涂抹著膏藥,卻能感受到重巒疊嶂的絞殺。
他眼眸微瞇,定定凝視著,漆黑瞳眸倒映著緋透無暇。
干凈,純粹。
可早就臟了。
被自己弄臟了。
他輕嗤出聲,眸光轉而黑得駭人,卻依舊只上著藥。
時間一分一秒的捱過去,阮流卿全身都泛出了粉色,抖得不成樣子,淚水洇濕了被褥。
膏藥總算里里外外將那日毒蛇獠牙穿透過的傷口覆蓋了,晏聞箏收手,竟是有些艱難。
恍若初撥開瓷瓶瓶口似的“?!钡囊宦?,晏聞箏眸暗得更深,扯開少女覆在面目上的錦被,清清楚楚看見其臉蛋上的淚痕。
很多的淚,想必從上藥之初,便在哭了。
他抬眼看著,徐徐,鳳眸微上挑,帶著惡劣的戲謔,“這么多水?”
這句話,阮流卿聽見了,反應了一會兒晏聞箏在鄙夷什么,才想起是她嫌棄自己哭哭啼啼,將他的被子洇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