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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到底是怕的,可她什么都不想顧了,如是,睜著一雙淚眼蒙蒙的眼睛,大膽的回望著他,迎接他翻天覆地的戾氣和陰翳在他眸間聚攏。
她親眼看著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因怒意或是別的,而變得陰森和扭曲,直勾勾的,陰邪的盯著她。
阮流卿什么也不怕了,強撐著,瞪著他。
然她沒想到,晏聞箏竟是倏爾笑了,笑得詭譎森冷,殷紅的薄唇吐出幾個字。
“卿卿啊,你而今膽子確實很大。”
太過的古怪扭曲,阮流卿到底是認輸了,手里里浸出了汗,沒了那道勇氣支撐,顫著聲音哭了出來。
“晏聞箏,你憑什么這樣對我?憑什么這樣欺負我……憑什么?”
她泣聲質(zhì)問,似因渾身顫抖得太厲害,牽扯得傷口一陣尖銳針扎刺痛,痛得她瞬間白了臉色,止了所有,緊蹙著眉小心翼翼的呼吸著。
晏聞箏發(fā)現(xiàn)了她這異樣,捏著她的后頸逼問:“哪里痛?”
阮流卿不肯說,仍閉著眼想等那陣痛意過去,臉色慘白著聚著晶瑩的淚痕。
可她沒想過晏聞箏竟是那般敏銳。就這樣的猜到了,掐著她的腰肢固定,瞬息便感到直觸皮膚的寒意。
她驚恐的嬌喚,可卻根本阻止不了結(jié)局。
目光毫無遮掩的看著,又掀起眼皮來狠戾質(zhì)問,“怎么搞的?”
怎么搞的?
聽見這話,阮流卿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竟問她怎么搞的?
“我留下的藥呢?”
他又問,手在枕側(cè)一陣摸索,沒摸到瓷瓶,斷定道:“卿卿將它扔了?!?
阮流卿想起來,她這幾日想起晏聞箏來,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自然將他留下的東西扔進了外頭那花圃里。
可她沒想到,那是涂抹那處的藥。
空氣有片刻的寧靜,阮流卿閉著眼看不見晏聞箏的神情,卻能感受到那道逼仄強勢的目光,須臾后,聽見他無奈又妥協(xié)似的輕嘆。
“罷了?!?
阮流卿不明所以,感受到晏聞箏復(fù)將衾被裹在了她身上,又將她抱緊了懷里。
她掙扎,一如既往的無濟于事,轉(zhuǎn)而又聽見他朝外頭吩咐下人找太醫(yī)來。
聽到這兒,阮流卿急切的拉住他的袖子,“不,不要太醫(yī)!不要!”
“聽話?!?
然晏聞箏無視她的訴求,不容置疑卻又柔情的撫著她的后腦。
“不要……晏聞箏,求你了。”阮流卿愈發(fā)攥緊他,朝他哀求,“箏哥哥……求你。”
她如何能見太醫(yī),如此之事,今后她哪還有什么顏面?
“不要……”
許是她太過絕望,晏聞箏松口了,盯著她的眼睛,“這次依卿卿?!?
阮流卿剛松下一口氣,被晏聞箏摁進懷里抱著,又聽見他說。
“那便由我親自為卿卿上藥吧?!?
第36章 上藥“嬌氣?!?
冷沉的嗓音平淡卻不容置疑,阮流卿乍然心底一凜,嫩白指尖攥著晏聞箏的衣襟,“不,這不可以?!?
怎么能?
怎么能讓晏聞箏給她上藥。
她試著想躲避,想從晏聞箏懷里出來,可卻被箍得嚴(yán)實。
男人深邃如墨玉的鳳眸微斂,看著她,嗓音亦帶了些威脅。
“卿卿是要得寸進尺?”
久違而滾燙的鼻息烘在她粉膩淚光的臉蛋上,很是燙人。
可還有別的,更炙熱燙人數(shù)百倍。
阮流卿怔怔著雙眸憶起那段更是緊密相連的親昵。
她感受著他的所有,亦承受著,包容著,都受下了。
她輕咬著飽滿的下唇,呼吸變的淺了些,“晏……”
“箏哥哥。”她只能改口,好在改得及時,晏聞箏懷里漸彌散開來的不悅和戾氣并未崩裂出來。
她試探著,囁喏著,不愿讓晏聞箏為自己那處上藥,更羞惱于自己依賴于他,分明前不久,她還在怒罵他。
況且,最重要的是,她是恨他的。
她不想假手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