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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屋內沉寂的可怕,跪伏在晏聞箏腳下的侍從見狀,識趣的退后,讓出一條道來。
阮流卿回過神來,唇瓣輕顫了顫,想說些什么,卻說不出口,抬頭望著晏聞箏,毫無防備撞進他那雙危險冰冷的眼眸里。
她不愿過去,可她知道,若是她不屈服,晏聞箏這一群聽話的狗也會將她押著扔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阮流卿咬緊著牙關,柔軟手心撐在火紅絲絨毛毯上,站起身來。
一步一步的挪了過去,恍若自己走向自己的刑場,又將傲骨和不甘由自己親身踩碎在腳底。
珠簾被她輕輕撩開,發出清脆的聲音,晏聞箏的臉得以完全顯露,而掛在他臉上的那道隱晦的笑意更是刺眼。
阮流卿不想看他,卻根本逃不開其眼神中若有實質的審視,囚在她身上,似黏膩的毒蛇一般,根本逃脫不開。
“啊。”
猝不及防,她的手腕被握著一帶,生生往下跌去,被他接進懷里。
小巧的鼻尖撞在男人健碩鼓起的肌理上,迅速泛起紅意,更疼的她呼吸發顫。
而此刻更可怕的是,她此刻又同晏聞箏這般親密的姿勢,自己宛如菟絲花一般整個人纏在他懷里。
男人本是隨意搭在榻沿上的手,而今搭在了她的細腰上,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源源不斷的灼燒。
阮流卿又想起了那日在浴池的畫面,亦是如此,被他強勢侵略的箍在懷里,然后……
想到這,阮流卿深吸一口氣,卻掩不掉從骨子里涌出來的羞恥和憤怒,以及對他的恨……
方才聽命去尋衣服的侍從已經走了進來,隔著珠簾似乎瞥見了自己威嚴嗜血的主子懷里似破天荒的抱著一個女人,心中大驚,可臉上卻沒有任何停留,迅速垂下頭,畢恭畢敬道。
“王爺,衣裳尋來了,乃是這花影樓里最艷麗的衣物。”
晏聞箏指腹捻摩著少女腰間細膩的軟肉,眼神懶懶落在那楠木托盤之上的羅裙,問:“穿過了?”
侍從一愣,連回道:“不曾,才新送進來的,便是花影樓的花魁也未穿過。”
晏聞箏冷笑一聲,眼神在懷中軟媚的少女身上掃過,微挑了挑眉,“呈上來。”
“是。”
侍從總算松懈緊繃多時的心,連忙雙手奉上去。
晏聞箏只手拿過送到手邊的衣裳,入目便是明媚耀眼的火紅,上等的綃紗薄如蟬翼,他握在手中其輕柔的質感恍若要化作齏粉。
“可喜歡?”
他微斂眸,好整以暇的問著臉色蒼白的少女,唇角微勾了勾,又頗為風雅道:“想必定十分襯你。”
低沉的聲線溫潤,更是悅耳,可落在阮流卿耳跡,卻是讓她越來越冷。她緊緊盯著面前布料少的可憐的火紅羅裙,心都在顫抖。
“我,我不換。”
盯著面前布料少的可憐的羅裙,她臉驚恐又屈辱的發白,這哪里是裙子,分明便是薄紗罷了,還是這樣張揚濃烈的鮮紅。
莫說穿過,這在她的世界里,幾乎是見也沒見過。
自小在阮府,門規嚴苛,再加上母親對她的深切期望,便是一直對她的一言一行都有著極為規訓,至于身上的衣物,頭上的發簪步搖,更得素靜內斂,絕不可張揚。
“晏聞箏,我不要換。”她睜著一雙水眸,仰頭看著他,其中恨意根本遮眼不住。
如此的情景,她不由得想起在浴池里那日的逼迫,晏聞箏這個瘋子同樣是逼迫她換上那薄紗,可那時同此刻根本不一樣。那至少除了他,沒有旁人。
而這次,他是要自己換上這種衣物去,去……
阮流卿說不出口,咬著唇瓣,臉色屈辱的發白。
“不愿意?”
晏聞箏懶懶倚在太師椅上,眸里戾氣重了幾分,冷冷道:“看來阮二小姐又忘了,你沒得選。”
特意拖長的幾字無情宣告她的弱小,更判決了她的生死。
話音落下,他微一抬手,跪趴在幾米開外的一眾侍從見了,連亦步亦趨的起身退了下去。其間未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音,輕的如同鬼魅,唯有房門輕輕闔上的碎響才讓阮流卿如夢初醒。
淚眼朦朧著視線,她看見晏聞箏面上的強硬兇殘,不受控制的流淚,覺得屈辱,更覺得自己無路可退的悲戚。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由本王親自動手了。”
冷肅的嗓音凜然落在耳際,震得阮流卿身子微微發顫,“不,我說了我不換!我不換!”
她還在堅持著,弱弱無助的抵抗。
然晏聞箏卻只是露出極為狠戾的冷笑,如鐵鉗一般的手掌微一用力便束縛住了她的雙手摁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