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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親自調/教了一番。”晏聞箏面色無異,指腹緩緩搓捻起來,動作細小甚微,讓人毫無察覺。
“對了,近來洛州安穩,白將軍可有信何時歸朝?”
白芹水咬著唇瓣,搖了搖頭,柔聲道:“芹水不知,王
爺可是有什么事要見父親?”
晏聞箏笑了笑,卻未達心底,“只是隨口一問,倒是郡主離家,雖得陛下圣命在本王這王府里靜養,可這病卻半分不見好。”
說到此處,男人眸色浮過黯然的殺意,聽見白芹水道:“這都是芹水的錯,王府里照顧這般精細。身子竟一直不見好。”
話音帶著濃濃的自責,其中委屈意味顯然,若在以往,那些個尋常男人聽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哄著她。
可如今,也并未引得面前男人一個眼神,受挫氣惱許久,只聞得其淡淡的一句:“郡主好生休養,本王還有要事處理,先走一步。”
說罷,也根本不等她再說出什么話的機會,便毅然走了出去。
決絕的態度冰冷,毫無一絲留戀。
白芹水變了臉色,凝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待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雨幕中,燈紅端著藥碗奔了進來,看見屋里再無男人的身影。
不由忍不住腹誹:“王爺這副模樣,倒好像是咱們郡主求著賴在他府上一般,若非陛下下旨讓郡主在此處養病……”
“好了,燈紅。”
察覺自家主子神色異樣,燈紅連噤住了聲,捧著藥碗上前,道:“郡主,咱喝藥吧,這病說不定便好了。”
白芹水清麗白皙的臉仍是肅然失落,半晌,開口道:“總有一天,我要晏聞箏跪下來求著讓本郡主別離開!”
說完,似想到方才女使的話,眼神落在正冒著熱汽的藥碗上,其中濃稠的黑色藥汁光是看著都能泛出苦澀。
她皺了皺眉,有些泛嘔,更是惱著自己一月前借著能住進王府的區區小風寒,而今怎越來越嚴重,幾乎己到了不能下榻的地步……
*
出了竹舍,影風一如既往給自家主子撐著傘,可察覺其身上陰郁到極致的氣息,似要將這雨都要凝成冰渣。
他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生怕出一步錯,緊繃著行了幾步,聽見自家主子冷哼一聲。
“既然這嘉寧郡主喜歡裝柔弱之態,那便如她所愿。”
聲線陰測到極致,眸里也躍現出嗜血的詭譎暗光,影風心領神會,“卑職領命,這就吩咐底下人加大藥量。”
“眼下莫弄死了,影風,你覺得留多久合適?”
驀然話鋒一轉,影風低垂著頭,只覺那淬了毒的利刃莫名對準了自己,他道:“依卑職拙見,至少得兩月,待其父親白罡歸了京,他背后的兵力徹底為主上所用之時。”
“哈哈哈哈哈,”晏聞箏聽罷,微微瞇起雙眸:“你倒是聰明,不過,得讓她吃些苦頭。”
“是!卑職明白。”
影風彎身領命,想起自白家郡主入住進王府那里,主上便吩咐暗中下了毒物,她身上哪里是風寒,早已是浸入肺腑的毒,而如今病情加重,便是幾日前那白郡主自以為是從竹舍跑出來迎接,惹得主上厭煩,這才又加大了藥量,已至而今臥床不起。
那毒隱秘,便是太醫院的那些太醫也查不出來,主上本想大發慈悲留她一命,然那郡主根本不知好歹,在主上面前三番五次的耍些下手段,如此,自然是沒有理由留下了。
……
下了多時的暴雨總算過去,金燦燦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了下來,映得王府金貴的琉璃瓦折出彩色的明光。
阮流卿醒來之時,已是巳時過半,她從榻上方爬起來,便能感受到周身有些酸酸的痛楚,尤其是身前的幼圓雪靡……
她不知晏聞箏何時離開的,隱約中卻能感覺他似乎留了一夜,也緊緊擁著她睡了一夜。
她感到惱怒和迷茫,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她更不知道晏聞箏到底如何想的,又到底想干什么。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當真就是一個充滿不詳的瘋子!
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阮流卿捏緊著手心,忿忿扯著衣物往身上穿,視線卻定定落在被關得嚴嚴實實的朱門,冰冷又厚重,將她徹底同外面的自由和光明隔絕。
她心念更是決絕,她總會有成功逃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