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俞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個混蛋!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都是因為你……”
情緒一上來,她放任自己哭著,歇斯底里的,又如孩童般撒潑。
可她忘了,自己如此,在晏聞箏這種人面前只會激怒他,放大他的惡行。
果然,男人薄唇輕捻吐出一句。
“再哭,本王便將你扔下去。”
聲音不咸不淡,卻是極具威懾力和殘忍意味。
說罷,轉過頭來,嘴角還不合時宜的勾起一抹溫和的笑。
阮流卿冷靜下來了,她分不清晏聞箏這笑意底下是何等的危險,更分不清猜不透他下一步到底會做出什么惡劣之舉。
她早就在破廟里見識過了,明明上一秒他還噙著柔情的笑意說著體貼的話,可下一秒便能將她活生生的推進刀山火海,接受凌遲之刑。
如是,他說要將自己扔下去,定是真的,而他的作風,定是要她就穿著這一層男人的里衣滾下去。
又或者,什么也沒遮掩,便將她扔下去……
不,若那樣,她會死的。
她會死的!
見少女嚇的渾身顫抖,不再哭鬧。晏聞箏眸里浮出零星笑意,指腹輕輕點去少女羽睫毛上晶瑩的淚珠,溫潤旖旎道。
“這才對,聽話些,本王不會虧待你。”
阮流卿朦朧著一雙淚眼,呆呆的點頭。
見如此,晏聞箏滿意了,不再看嬌憐柔弱的少女。
日光流轉,馬車依舊盛氣凌人的在京城街市上疾馳,一路通行無阻,不知過去了多久,總算停了下來。
晏聞箏睨向身側怔怔著,被嚇得仍在簌簌流淚的人兒。
片刻,緩緩吐出幾個字:“回去吧。”
回去?
回去?!
驀然落下的三字,若驚雷一般劈下來,太突然,也太過的詭異,阮流卿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被激得神思一顫,久久不敢回神。
她屏著呼吸,迅速別開臉去,扯開窗帷,一眼望過去是人煙稀少的巷道。
此刻太陽已沒過地平線,晦暗的橘漸漸被濃厚的夜色取代。
而面前高聳矗立的灰墻之后,便是阮府的鮮有人知的小門。
阮府。
他真的打算放自己回去?他為何真的大發(fā)慈悲將她送回來?
“怎么?舍不得離開本王了?”
第7章 逃離幾乎沒一塊好皮了。
阮流卿雖仍怔懵著,可這輕慢磁性的幾個字依舊砸進心底,唇瓣抿了抿,駭然抬起眼看他。
可水霧氤氳著眼睛,她根本看不清晏聞箏的神情。
驟然,微涼的觸感落在眼睫,阮流卿下意思的瑟縮。
漸漸,籠罩的迷霧散去,她看見晏聞箏那張攝人心魄的臉。
烏發(fā)紅唇,實在漂亮的緊。
年幼的她好幾次險些快被迷惑住。
她低下頭不愿再看,心緒一團亂麻,她真的可以回去了嗎?
晏聞箏詭計多端,是在詐她嗎
?
阮流卿抿了抿唇,不愿再想那么多,希望就在眼前,她顧不了那么多了。
她再難待在淵深的黑暗淤泥里,視線從晏聞箏身上劃開,而后朝馬車的門帷伸出了手。
動作很慢很慢,晏聞箏看著她的微弱試探,卻只淡淡的一笑。
阮流卿心跳得極快,深吸了口氣間,毅然扯開帷幔跳了下去,再不顧身后的地獄殺神。
一路護著穿在身上的寬大里袍跌跌撞撞,好幾次她都險些要栽倒下去,卻都不管不顧。
晏聞箏看著少女這副模樣,唇角緩緩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半張臉隱在暗色下,更顯暗藏的陰沉和晦澀。
*
深色的幽藍逐漸彌漫在天跡,夜幕降臨,布局嚴謹?shù)母≈幸迅吒邟炱鹆藷艋\。
阮流卿一路顧著逃離,卻也知道自己此刻身著男人里袍的模樣絕不能被旁人看見了。
好在對自己府上熟悉,她特意尋了條幽僻小路,穿過后院好大一片竹林,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直到“啪”的一聲,將寢居房門狠狠的關上,阮流卿這才敢放下一口氣。
她靠在門后,還沉浸在逃離晏聞箏的恐懼中,柔軟指節(jié)緊緊攥住里袍的布料發(fā)著顫。
許久,她總算平定了些,知道自己真的回來了,回到了自己的清芷院。
屋子里的擺設還是她熟悉的模樣,雕花楠木床、山水花鳥屏風、一瀉而下的珍珠翠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