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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堯嗤笑一聲：“怎么？都是一起經(jīng)歷過世界末日的人了，連朋友都不想跟我做？”

姜凝撇了撇嘴：“那我一定是你所有朋友里，最笨最差勁的一個。”

“那倒也不是?！?

戚堯看她似乎好一點兒了，笑了笑，“我的朋友不多，在你之前就只有一個好朋友，關(guān)系是挺好的，但他沒你機靈，說起來，不跟別人比，跟他比你還是挺聰明的。”

姜凝瞪眼看著他：“你說的那個人最好存在，別是什么阿貓阿狗的另一個稱呼。”

“當(dāng)然存在?！?

戚堯眉眼彎彎看著鏡頭里的姜凝：“他叫沈宙，宇宙的宙，有機會介紹你們兩個認(rèn)識?！?

有名有姓？

聽起來不像是糊弄她臨時起的名字，姜凝哼哼了兩聲。

“我要睡覺了?！?

姜凝拿著手機躺下，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一樣側(cè)著放，突然想到一件事。

“喂，戚堯，你騙我的吧？作為你的好朋友，你手機里都沒有存他的電話號碼?！?

戚堯也躺下了，跟她一個姿勢，他們都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小小的人。

“沒有騙你?！?

戚堯解釋道：“我回來之前他就不在學(xué)校，跟著家人出國玩兒去了。回來之后，我不是就來找你了么，給你的手機是我回來之后買的，實在受不了沒有智能機的生活。”

姜凝眨了眨眼睛：“那你這次回來還沒有見過自己最好的朋友？”

“嗯。”

戚堯說：“不過他前陣子回國了，知道了我轉(zhuǎn)學(xué)的消息，說要來看我呢。”

姜凝跟他對視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第33章 033

接下來沒多久, 關(guān)于之前的偷竊事件，班主任王婧叫姜凝一對一面談過一次。

她說因為擔(dān)心姜凝心急，所以及時跟她溝通一下事件進(jìn)展。

“李小玉她們?nèi)齻€現(xiàn)在都非常后悔, 希望能取得你的原諒。如果可以，她們提出用金錢補償也沒問題，全看你想讓她們怎么做，她們可以當(dāng)面跟你道歉?！?

好歹在成人世界被社會傳統(tǒng)毒打了那么多年, 姜凝早就知道這件事多半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

當(dāng)時校長被戚堯找到現(xiàn)場，幫姜凝撐腰讓另外三個女生下不來臺, 姜凝就猜到了。

校方后期復(fù)盤會覺得他們已經(jīng)很給姜凝面子了，哪怕姜凝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但她為自己成功平反了不是嗎？

——她還想要什么？別太過分了好吧。

他們一定會這樣想的，甚至還會覺得這小妮子狠狠出了一次風(fēng)頭，必然覺得自己牛逼壞了。

什么公道，根本不可能存在。

因為還她公道, 意味著有其他人遭殃，而無論是她還是那幾個, 都是這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

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一根線搭錯就全都爆了。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如果當(dāng)初姜凝就那樣被冤枉了，其他人倒是沒事，唯一一個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人會有什么樣的人生, 什么樣的下場。

因為姜凝如今已經(jīng)不是受害者了，她是獲勝者，理應(yīng)做出讓步。

姜凝扯出一個冷笑的弧度：“老師, 真相調(diào)查清楚了嗎？”

王婧微微低下頭, 垂下眼睛，姜凝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站起身把身上的手機掏了出來, 將屏幕按亮放在桌子上。

然后又當(dāng)著王婧的面，依次拍了怕自己身上衣服的每一個口袋。

這套動作過得很快，行云流水。

等姜凝重新坐回原位上的時候，王婧看著她的眼神很復(fù)雜。

“我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樣子了?！蓖蹑嚎雌饋碛行┫氩煌ǎ骸澳阋郧熬褪沁@個樣子嗎？”

姜凝扯了扯嘴角：“我以前很不起眼?！?

她提醒：“我剛才的問題，老師還沒有回答。”

王婧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她們告訴校方，是因為你在宿舍特立獨行，不懂得團結(jié)同學(xué)，而且會經(jīng)常打擾到她們學(xué)習(xí)，所以很看不慣你，才……”

“呵?！苯龤庑α?，搖了搖頭：“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姜凝對十幾年前的記憶很模糊，但不意味著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

何況她們才做了多久的舍友，姜凝家在本地，能回家就回家了，跟她們不同班，又沒有多少相聚在同一屋檐下的時間，說的像有深仇大恨一樣。

“不，這是她們一開始的說法，校方?jīng)]有信，我跟他們說，你是本地學(xué)生，每個星期能回家就回家了，她們能做出污蔑的事情，說謊話也不足為奇?！?

王婧說：“后來，馮云因為害怕被勸退，說到了他們是收了別人的錢來誣陷你的，目的就是想讓你被開除?？墒菃査钦l，她卻怎么都不說了，再后來，她又否認(rèn)了這一點，而另外兩個，從頭到尾什么都不說，只說就是因為看不慣你才這樣做的，她們說可以跟你道歉，還說自己確實知道錯了。”